慈母多胖咪。

简单地解决完今天的晚餐，卢舟月把碗放进洗碗机，转身去浴室准备洗澡。

洗澡仪式感，选择一个喜欢的歌单，花洒喷出的热水带着暖意，雾气很快漫了上来，模糊了浴室的玻璃门。

卢舟月站在水流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今天发生的诡异画面、警察的话、车里的香灰和纽扣，那些让她心慌的事，似乎都被热水冲淡了一些。

她挤了点洗发水在手心，揉搓出泡沫，轻轻抹在头发上。

浴室的音乐突然顿了一下，像是信号卡壳，随后又恢复正常，卢舟月没太在意。

可当她闭上眼睛，开始认真冲洗头发时，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凉意。

不是热水的温度，也不是浴室上面窗户吹进来的风，更像是有人站在身后，轻轻呵出的一口气。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指尖的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滴。

浴室里只有水流声和音乐声，可那股被盯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有双眼睛正落在她的后背，连呼吸都变得清晰。

卢舟月咬着牙，想告诉自己是太紧张产生的错觉，可心脏却“怦怦”作响。

“别自己吓自己…”她小声嘀咕着，强迫自己继续冲洗头发。

可眼睛闭得越紧，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就越真实，甚至能想象出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终于忍不住了，卢舟月猛地睁开眼，想回头看看身后到底有没有东西。

可刚一睁眼，额前的洗发水泡沫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刚好进了眼睛里。

眼睛被辣到下意识闭上，却还是挣扎地睁开一条缝，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音乐声再度卡顿，瞬间浴室只剩下水流声，卢舟月不敢再闭上眼。

生理性的眼泪让眼睛的刺痛感好了一下，她快速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关上花洒。

毛巾擦干指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音乐界面播放器正在转圈。

卢舟月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播放器转圈的图标终于消失，音乐声重新在浴室里响起。

可这一次，音乐并没有带来安心感，只有一份掩饰心跳慌张的自我安慰。

此时的卢舟月，根本没有洗澡时的那份享受，抓起沐浴球飞快地抹上沐浴露，泡沫在皮肤上仓促地打圈，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热水还在哗哗流着，雾气越来越浓。

快速洗完澡，卢舟月拿过挂着的浴袍裹住自己，连头发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净，就快步往浴室门外走。

路过镜子时，眼角余光瞥见镜面上的雾气里，似乎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有人用手指划过。

可再定睛一看，只有自己狼狈的倒影。

脸色虽然被热水染地红润，但乱糟糟的头发，皱着的眉头，无疑在显示她此刻的慌乱。

刚从浴室出来，又没完全擦干身上的水，卢舟月打了个寒颤，后颈那股凉意还没散去，头又开始懵懵发沉。

卢舟月看着镜子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后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个放松的笑：“就是热水泡久了，再加上白天的事瞎琢磨，才这么疑神疑鬼。”

她抬手把湿发拨到脑后，试图理顺，然后拿起一旁的吹风机。

暖风“嗡嗡”地吹着，发丝渐渐变干，脑袋昏沉的感觉却没减轻多少。

卢舟月一边吹头发，一边在心里复盘。

警察都说监控没死角，香灰和纽扣说不定真是自己在哪沾到的，浴室那股凉意，大概是窗户没关严漏了风。

可去医院前看到的幻想呢？

还有在公司，幻想玻璃杯碎掉的画面又从何解释呢？

头愈发痛了。

卢舟月摇了摇脑袋，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暂时不想。

吹完头发，换上睡衣，快速护了个肤，卢舟月便去药箱里翻出常备的止痛药。

现在都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就着温水吞了药，又想起冰箱里还有之前陈净山买的玫瑰膏，挖了两勺放进杯子，冲了杯温温的玫瑰水。

甜香漫开，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些。

芝麻一到晚上，又开始在家里跑酷，卢舟月才想起还没铲猫砂。

她走到阳台，猫砂盆里的结块不多，很快就清理干净。

卢舟月收拾完一切，关上客厅灯，进了主卧 ，随手将玫瑰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刚钻进被窝，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陈净山打来的视频电话。

卢舟月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面貌，把耳边翘起的碎发捋顺，又揉了揉太阳穴。

止痛药还没起效，额头依旧发沉，但她怕陈净山看出异样，担心她。

于是，在接通电话那一刻，卢舟月对着屏幕眨了眨眼，强迫自己扬起嘴角，确保笑容里没有半分慌乱，就和平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