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欣望着车窗外，眼眸里盛着光，车内没开暖气，两人脸颊红的犹如熟透的苹果。

“程老师新年快乐，哲祎哥新年快乐。”听到玄关处有动静的丁洋快速跑过去给两人拜年。

“多日不见，丁洋长高了。”程佳欣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最新款的拼图送给丁洋：“新年快乐。”

王哲祎抬手揉揉他的头发：“你哥呢？”

“我哥不在家，听说好像是去约会了。”丁洋盯着拼图的目光闪闪发亮。

王哲祎送丁洋一个红包：“新年快乐。”

“过来了。”丁洋母亲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

“阿姨，新年快乐。”

“过年好，阿姨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赶紧进来吃饭。”丁洋母亲温和的目光看着丁洋收到的礼物：“又让你们破费了。”

“我们经常在这蹭饭，破费一点是应该的。”王哲祎熟门熟路地将鞋柜里的粉色拖鞋递到程佳欣脚下。

程佳欣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着王哲祎递过来的手，很自然地穿上鞋子。

两人对视的眸子漾着暧昧。

丁洋母亲看出端倪，摆着碗筷，感觉他们周围空气都是甜的，上扬的嘴角为这两个孩子祝福。

“程老师，这鱼汤是我去菜市场买的新鲜鱼。”丁洋母亲为程佳欣盛了碗汤：“你身材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

王哲祎单手托着半张脸，侧眸看她，眸子里载满细碎的光：“不然会有人心疼的。”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耳根发烫的程佳欣看到丁洋母亲垂眸掩唇偷笑，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掌落在王哲祎转向自己的脸上，硬生生将他的头摆正。

饭后。

程佳欣主动到厨房洗碗。

丁洋母亲在客厅整理东西。

坐在沙发上的王哲祎，眼睛像是黏在了程佳欣身上，手机响了半天，都没能唤回他的神思。

“哲祎。”丁洋母亲拍打他的肩，他才猛然回过神：“手机响了。”

王哲祎慌乱从衣兜里摸出手机，铃声恰好断了，看着来电显示，没有回电话的意思：“我妈。”

“哲祎，你在跟程老师谈恋爱吗？”丁洋母亲递给他一杯温水，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对，我们在交往。”王哲祎坦坦荡荡地承认。

丁洋母亲欲言又止，想说的话被王哲祎清澈发亮、不着痕迹的目光打消了。

咽了口口水，最后说了句：“程老师人很好，阿姨希望你们幸福。”

“阿姨，厨房都收拾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将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的程佳欣说。

王哲祎默契起身拿外套。

“程老师，我还等着你跟我一起玩拼图呢。”从卧室跑出来的丁洋，不舍地抱住程佳欣。

程佳欣蹲下身子，双手轻抚他的肩，唇角弯弯地说：“老师给你手写了一套卷子，明天我会早点过来，等你写完这套卷子，我们就一起玩拼图。”

丁洋面露兴奋：“好。”

“我们走了。”王哲祎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随后将外套递给程佳欣，语气温柔：“夜里凉，把外套穿上。”

“阿姨再见。”

丁洋母亲望着安静下来的玄关处发了会呆。

“妈，你怎么了？”丁洋疑惑抬眼看她。

丁洋母亲抱住丁洋，语气惋惜：“多好的两个孩子，可惜了。”

“可惜什么？”丁洋疑惑挠头。

“没什么。”丁洋母亲垂眸看着他：“赶紧去写作业。”

王哲祎刚将程佳欣送到酒店门口，母亲电话再次打来。

电话刚被接听，耳朵里就传来母亲不悦地怒斥声：“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去丁洋家了。”王哲祎说。

““这都几点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袁海燕用命令式的口气说道。

王哲祎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抬眼看向程佳欣时，眼里重新充满柔情：“宝宝，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吃早餐。”

“好。”没发现端倪的程佳欣，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转身跑进酒店。

王哲祎站在原地愣了一瞬，抬手轻轻抚摸被亲过的地方。

弯起的唇角变成抑制不住的轻笑。

肩膀微颤，胸膛随着笑声上下起伏。

楼上躲在窗帘后面的程佳欣，看着王哲祎三步一回头离开的画面，一颗心脏砰砰直跳。

抬眼望着绚丽多彩的霓虹灯，突然觉得自己世界都变得五颜六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