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慌张张想去冰箱拿冰块,却发现没插电。
点了外卖等了半天不到,打了电话才知道自己设置的默认地址是梅园。
她披上围巾,戴上墨镜,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就这样管家还是一眼认出来她。
“邵业主,您点的外卖我放在物业冰箱了,好久都没有见您了,您最近工作很忙吗?”
南音点点头,对她说:“还好,我有些东西需要处理,你能过来帮一下我吗?”
“当然可以!”
南音松了口气,她需要拿她的证件,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有一个外人陪着更自在。
她很快从床头柜里翻到证件,结婚证,护照,毕业证书,通通塞到大书包里,打开柜子拿了自己常穿的几件衣服。
然后把自己盖惯的被子递给了管家。
“我最近要去出差,你帮我叫一个跑腿,把这些衣物寄到纸条上的地址,这是一百块,剩下的你留着吧。”
“按照规定,我不能多收您的钱,我不是有您微信吗直接转给我就行了。”管家拿着钱,有些为难。
“我的微信被盗了,所有人都被删了,我又申请了一个新的,不行的话你就交给你们主管。”她随口说道。
最后看了一眼卧室,那幅《春潮》挂在两人的双人床床头。倒是意外和谐。
她摘下画,一并递给管家,“这个也带走。”
她把钥匙给了管家,叫她钥匙交给周继,从冰箱里取出快递,叫了个车离开梅园。
回家后她开始大扫除。
过期的护肤品扔掉,旧花盆的枯叶,还有之前桌上的摆件,都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小小的单桶洗衣机不停旋转,床单,被罩,窗帘,能洗的都扔进去。趁着这个功夫,她扫地拖地擦橱柜,洗手池都被她洗的发亮。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吃任何东西,一直到现在 ,她这时候才感觉饥饿,照了照镜子,眼睛肿得没有吓人,这才拿起手机下了楼。
楼下的饭店早已换了招牌,她随便点了一个套餐,连赠送的小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好久没有吃得这么快了,邵仪对于她日常礼仪方面总是很严厉,以至于她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也时刻遵守。
姑姑……
她,突然很想见邵仪一面,向她诉说心中的委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们没有从前那么亲密,只剩手机里偶尔的寒暄,可是她毕竟是抚养自己长大的家人,她们同一个姓氏,甚至可以说亲若母女。
她纠结了半天,手机对话框里什么信息也没有发。
“还是消消食吧。”她退了网购软件里已经下单的几颗仙人掌,出发去了花鸟市场。
这个花鸟市场离她住的地方并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她却一直没有逛过。
小小的一条街,叽喳不停的鸟叫声在盛开的缤纷花朵间跳跃。她很快挑选了几盆,转身却遇到一个意外的熟人。
“邵小姐!你好啊!好久不见!”陶喜月肩膀上窝着一只紫色小鸟,开心地向她打招呼。
“你好啊,陶经理,真巧。”
南音感到一丝尴尬,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删了好友。
“你居然在这附近住了几年,我每周都来这里逛,都没有看到你,对啦,听说你去京城找周总,哎,之前你问我,我提供不了什么有效信息,怪我,级别太低。”
“找到啦,他很好,你的小鸟真可爱,我先走啦,又要去跟组,还有很多工作呢。”她手里拎着两盆仙人掌,打算告辞。
“嗯,你给我一盆,你家不就是旁边那个小区?我送你吧,这些仙人掌扎人呢。”
“不用了,我先走了。”
慌乱之中,左手一松,仙人掌摔了下去,她本能去够,两个手指一痛,被仙人掌刺扎破。
“哎呀,流血了。”陶喜悦立刻返回相熟的老板那里,拿了酒精棉棒。
邵南音呆呆的看着沁出的血珠。
“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啊?”陶喜月担心地望着她。
“小伤口,不……”
痛字还没有说出口,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把刚刚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陶喜月架着她去了医院,急诊室里,南音此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都是陶喜月来回答。
“年龄、有什么病史?已婚还是未婚?”医生往电脑里输入信息。
“已婚,确定没有怀孕吗?保险起见,做完胃部检查,还是做个妇科B超吧,怀孕初期也有可能恶心呕吐。”
诊断出来是急性胃炎,很快就挂上了点滴。
南音叫住正准备打电话的陶喜月。
“你是不是想告诉周继,不用了,忘了告诉你,我们昨天刚刚分手……”
陶喜月脸色惊讶,赶快挂断了还没有拨出去的电话。
“这怎么可能?这也太……”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却不知道说什么。
“还有,你可能没发现,我把你删掉了,因为我是通过他认识的你,不想再掺和他的交际圈,这点是我做的太任性了,对不起,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