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爱我了?对吗?”邵南音彻底死心了。
“ 你就是太认真,我说了我没有否认过去的感情,只是未来有更好……”
“那就是不爱,随便找个人都能培养出所谓的感情,那就是不爱!你说,承认这个我马上就走,离开你们的家。”她歇斯底里地大叫。
周继脸色半青半红,她的质问好像鼓点一样在他肺里敲击,心神一震,气血翻涌,突然开始疯狂地咳嗽。
“哎呀,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一直追问什么啊,不知道他身体不好吗?也是,德成总裁夫人的名号多么响亮,你拍电影电视,没了这个名头,恐怕也支楞不起来了吧,邵小姐,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一个失败者就不要抓住婚姻的残骸不放,对大家都好。”
何思楠安抚着周继,冷冷地盯着邵南音。
“我爱你。”周继阴森地发问。
“我爱你,结果是什么,农历新年那天,你在凌景房中那么长时间,做了什么?”
“那天你在……”邵南音震惊。
“没错,我看着你们拉拉扯扯,我从德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你却背叛了我!我说了想体面地结束,你就非得追问?搞得这么难看都是你逼的!”
“我没有!我我敢发誓!我只是……”她仰起头大声反驳。
只是什么?只是看着他洗澡?只是被他抱着说他的艳情历史。
她舌头像被烫了一下,再也说不出什么话。
巨大的缠枝水晶灯下,她闭眼强忍泪水,周继望着她颤抖的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不久,一颗泪珠突然坠落。
对啊,说出去谁会信。
谁会信?估计讲给她最亲密的朋友,庄颜霏也只会翻着白眼:“鬼才信你们什么都没做。”
邵南音这时候听到周继仰头大笑。
这笑声让她倍感屈辱。
周继信了。
他伪装的愤怒瞬间卸下,内心被巨大的欣喜覆盖。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莫名其妙的大笑在安静的客厅回荡,何思楠有点发毛,但还是忍住恐惧,继续搂住周继的胳膊。
邵南音低着头说:“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办手续,不要耽误你再婚。”
“钱总助在外面,叫他送你吧,离门口还有很远的距离。”他最后表示一下关心。
“不用了,什么都不用了。”她看着他们曾经的家,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何小姐,不用挑了,他送给我的东西,现在都是你的,对了,房子和车,还有这个,”她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在桌上。
“我的相关证件都在梅园那间房子里,我会尽快收拾离开,你记得改密码,那张欠条依然作数,没有标注还款时间,我也会尽快还你。”
“这下两清了。”她正要走出大门。
周继开口:“虽然在婚姻中你是过错方,但是没人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还是希望你过得好,别的东西不想要,钱你得留着,手头没有资金,更何况,”他顿了顿。
邵南音听见他清楚地说:“也没多少,那点钱就当分手费,我不想再跟无关人员有经济上的牵扯。”
她哭着跑向门外。
夜已经深了。
为什么这时候不下雨,抬头看天,初春的夜空澄净透明。
下雨了会不会好一点,这样她就可以在雨声放声大哭,而不是一边走,一边打着哭嗝。
灯光太亮了,四周又都是玻璃,她都能看到自己肿得像桃子的脸。
好难看。
她想回家。
家在哪里啊?
她刚刚被人赶了出来。
坐上回榕城的高铁,她已经哭得脱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她头脑很清醒,却不想动,不想说话。
深夜三点,终于回到她的小房子门前,她按下密码。
摸索着把电闸打开,小屋里一片明亮。
阳台上的花盆全都枯了,家具都被她蒙上透明塑料布,一掀开,还是干干净净。
不过她没心思收拾。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想哄着自己睡过去。
身体已经累到了极点,计步器显示她走了两万多步。却还是睡不着。
她打开通讯录,想把跟周继有关的所有人,全部删掉,当然第一个删掉就是周继。
钱总助第二个删,桑霓不能删,汪秘书删掉,陶喜月要删吗?
她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把除了桑霓的所有人都通通删干净。
摆弄了半天手机,这下终于有了睡意。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啊!怎么会这样!”邵南音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肿得像蜜蜂蛰过,鼓起两个透明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