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南音,陶喜月忙上前安慰。
“哎呀,你也太坦诚了,你不说我根本没发现,周继只是我的老板,下班时间根本不想跟他有一丝联系,这不是刚知道,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至于我们,当然是朋友啦,没有他更是朋友,我再加回去你的微信,好啦,我现在去买些容易消化的粥,有事按铃叫护士。”
“不用这么麻烦,我不想吃,你的小鸟呢?”她虽然现在腹中空空,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我把红豆放熟人那里了,医生刚刚叮嘱我你多少得吃点,不然胃酸涌上来更难受,我很快回来。”陶喜月说。
“那谢谢了。”
很香滑的肉粥,邵南音本来只想吃一口,慢慢舀着,竟然吃了大半碗。
“很好吃吧!这是……”陶喜月顿了一下:“是巳月轩的招牌养生粥,最适合病人了,好了,点滴滴完了,洗漱用品给你放床头柜上,这是单间病房,晚上记得锁门,感觉不舒服直接按铃,医生护士都有钥匙。”
邵南音想站起来送她被她按在床上。
“好了,你是病人,真是不好意思,不能陪你过夜,家里几个孩子聪明得很,不跟他们说一声就外宿就会撞笼子。明天我再来看你。”陶喜月无奈地说。
“谢谢你,陶姐。”
走廊里亮着灯,南音躺在黑暗里,病痛固然折磨人,此刻她却在想胡思乱想。
他出事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吗?
站在他的角度,妻子跟暧昧的同事共处一室,自己又遭遇飞来横祸,这时候有个像陶喜月这样细致妥帖的女人,陪在他身边,精心照料他,是个男人,很难不动心的吧?
她想着想着就释然了,闭上眼睛很快睡着,蓝色枕巾静静吸收住最后一滴泪水
年轻人的急性病来的快,去的很快。
起床的时候,邵南音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跟平常无异。
这几天同事的消息都没回,工作群里消息已经999。
她随便划拉几下,立刻翻身起床找医生开出院手续。
拗不过她的坚持,医生给她开了几盒奥美拉唑,叮嘱她三餐一定要定时定量,不然这种情况很可能还会再发生。
她乖乖点头。
到药房拿了药就低头看打车软件,同时给陶喜月发去消息。
没有注意到旁边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女人。
邵仪直到南音走远才摘下墨镜。她问了里面的药剂师:“刚刚的小姑娘买的什么药啊?”
“是胃药,邵女士,您又来医院找谢医生啊,谢医生已经不在外科轮岗了,他好像要去外地医院呢。”他一脸八卦地透露。
“是吗?谢医生这种人才自然是抢手些。”她语气不急不躁,把药方递给他:“麻烦了。”
医院里的绯闻传得飞快,大家忙到没时间运动娱乐,自然对同事们的花边新闻十分上心。
这位邵仪女士,因为偏头痛来医院看诊,被谢朝章接待后,就成了常客,几乎两天来一次。
科室里都传遍了,都在猜想这位美貌的中年妇人什么时候能把科室里最帅的单身高岭之花拿下。
谢朝章在办公室坐着值班,护士敲门进来,对他悄悄低语。
他无奈地收拾好桌上,往楼梯间下楼,不料正好跟邵仪迎头碰上。
“真巧啊,谢医生。你叮嘱说我要多运动,这不,我走楼梯上来的。”她笑得妩媚。
“我有些急事,容我先走一步。”
“听说你要走了?我跟这里的院长很熟,你是工作上有什么顾忌?还是生活上,想找一个京城的小护士?榕城的女孩你看不上吗?”
抵不过红唇张合咄咄逼人的问询,谢朝章转头面对墙壁。
“那里发展空间大一些,也更自由。”他攥了攥拳头,像是汲取力量。
“我看不像吧……你的家庭能准许你离家这么远吗?”她嗤笑一声,“有那群拖油瓶拽着,你能飞到哪儿去?”
“邵女士,这是我的私事!您越界了。”他厉声打断。
没想到换来的是邵仪更直白的诛心低语。
“你不光是为了躲我,更是想找人吧,她已经半年没回榕城,多数时间都在京城忙工作,这就是传说中的纯情初恋吗?想当一个护花使者,可惜,她现在很幸福,她的丈夫不知道比你有钱多少倍,我看你是存心破坏别人家庭。”
“我没您想的那么龌龊。”他又恼又羞,心中最隐秘的想法被戳中,上帝作证,他从来没有这般奢望,他唯一的妄想,有机会能见她一面就已足够。
“邵女士,您的纠缠让我十分苦恼,如果一定要给出一个原因,那么您也在其中占一个部分。我还很忙,真的有事,您请自便。”
邵仪冷笑看他的身影仓皇离去。
不自量力,不知好歹。
她从皮包里拿出手机,编辑了几行文字,给邵南音发了过去。
南音过了好久才回复邵仪的问候,她太忙了,本来想拿起手机回电话,却又被更重要的事情拦了过去。
繁重的工作让她的睡眠都成了奢侈品。
她甚至忙到忘记分手这件事,她买了一辆车代步,落在公司名下,某天下班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导航竟然拐到了她原先的住所。
看着熟悉的金属格栅,她才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走错了路,起落杆迟迟不动,后面的车早就不耐地鸣笛。
她狼狈地开车离去。
现在居住的小区离公司不远,她自己租了一个公寓,租客大多是在公司上班的年轻人,唯一不便的地方就是早高峰出门的时候要等很久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