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大意了,自己怎么能如此疏忽。
飞机上,她懊悔地敲打自己的头,明明他的语气转变很大,问候关心都公式化,快两个月的时间,她竟完全没有觉察。
是自己太忙了,根本也把这种日常当做负担?
她翻开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发现从正月开始,他的语气就略微变了。
虽然还是会主动报备日常,却好像不再关心自己,那天她分享在沙漠里被蜥蜴追的小事,他只是淡淡讲了一句注意安全。
明明那时在非洲草原,每天晚上他都会花一个小时检查房间,保证不会出现任何节肢多脚生物。
离活动现场还有好一段距离,司机却让她现在下车。
“前面道路管制,走不了啊,小姐,现在到处都在开会,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个时段来旅游确实有点不方便。”
邵南音下了车,她心神不定,手机都忘记充电,现在只有不到10格,她看了一眼目标地点就在这条路的尽头,而京城的道路都是堪称横平竖直的指南针大道,决定不开导航。
至少被查了两波身份证,终于到了会场门口。
周围都是带麦的黑衣“保安”,知晓她没有相关证件后礼貌地请离:“不好意思,无关人员不能入内,而且禁止逗留,这位女士请您立刻离开。”
“我丈夫在里面开会,我现在联系不到他,他肯定有通行证的,家属应该也可以进吧?”邵南音语气低微地请求。
“如果您坚持在这里等,我们只能上报派出所,这是最后一次,请尽快离开。”
她只好沿路返回,走到能打车的地方,双腿已经酸痛不已。
这时候汪影给她发来了图片。
人群中她一眼认出周继。
应该就在距离她不到5公里的会场内,背景是她现在就能看到的飘扬旗帜,红毯上合影,商界代表清一色黑西装红领带,只有他打了一条浅灰色。
他瘦了好多。
邵南音心疼地想。
看来是需要联系猎头公司了,工资高一点也无所谓,现在离电影上映还有一段时间,她可以趁这个空挡,好好照顾周继。
回到熟悉的别墅门口,她心情彻底安定下来,疲惫渐渐涌上来,她需要好好泡个澡,然后在床上睡到天亮。
“刘妈,我回来了!”她大声喊着,沙发上的女人回过头,却是一张陌生的年轻女人脸。
“是邵小姐吧,你好。我是何思楠。”
她只穿着粉色羊绒毛衫,黑色的大衣挂在衣架上,笑容很甜,站起来主动向她伸手。
邵南音握住了她的手,相比她的柔软滑腻,自己的手粗糙了不少。
“你好,请问你是刘妈的亲戚吗?我之前怎么从没有见到你?”
邵南音问道。
刘妈刚刚好从厨房出来,她拿着抹布,神情怪异地向她打个手势。
不认识。
“当然不是,我是周继的朋友。”何思楠解释,“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现在忙着开会脱不开身,就让钱总助把我带到这里,不用在意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饭了,我在这儿坐一会就好了。您随意。”
南音答应下来,心下却有点纳闷。
周继把家庭和工作分得很开,再重要的合作伙伴,甚至是他老师的女儿,他都是拉着自己去外面吃饭,从来没有邀请到家里。
“那我就先上楼了,刘妈,招呼一下客人。”邵南音没有再多想,独自朝楼上卧室走去。
洗完澡,又小憩了一会,邵南音睁开眼看窗外,天色已暗。
双腿还是有些酸痛,不过疲劳却消减不少,她去往衣帽间挑选衣服,刘妈鬼鬼祟祟也跟着进来。
“刘妈,你干嘛啊,吓我一跳。”突然出现的刘妈让南音捂住胸口。
刘妈朝楼下努努嘴,小声说道:“那位还没有走呢。晚饭时间快到了,要留她吃饭吗?”
“既然是周继的朋友,你就多做一份呗,家常口味就好,特别想吃你做的菜。”邵南音不在意地回答。
“我的小祖宗诶,周先生可从没往家带过年轻女人啊,你也真是,几个月不见人影,男人能不动额外心思吗?你姑姑时时刻刻看着,老周总还出去偷食呢!”
邵南音无奈叹口气:“您别这样想好吗,周继他不一样……”
楼下突然传来人声,邵南音跑出去看了一眼,
是周继,他回来了。正在玄关门口脱大衣,随行的还有钱总助。
南音赶紧把刘妈推出去,“好了,我要换衣服,您去做饭吧。”
她黑了不少,不过好在皮肤还算健康,她挑了一件大地色系的日常款毛衣,梳理好头发就跑了下去。
“周继!”她欣喜的声音还没有落地,就敏锐发现周继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