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瘦成这样,脖子上这块怎么还有伤疤呢,你生病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不顾客厅的两人,抱住了他。
接触的瞬间,隔着衣服都能感受他凸出的骨骼。
“没事,只是一点小事,钱总助你先回去吧。”周继没有看怀中的南音,看了一眼厨房。
钱总助心领神会地把正在做饭的刘妈带走。
“他不是生病,而是出了一场车祸,好吓人呢,整整在ICU待了三天。”何思楠说道。
“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眼泪立刻下来,手足无措,想摸他的脸却被周继偏头躲开。
“没事,已经不痛了。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快,再养一段时间,就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是啊,有我照顾,他一定比之前更健康。”语气微带挑衅。
“谢谢,”邵南音哭得打了个嗝,她顾不得形象用衣角擦干眼泪,转过身对何思楠说,“你是周继的营养师吗?那就拜托你了。”
何思楠快被气笑了。
怎么会有女人这么笨!
她站在周继身边,挎住他的肩膀,笑意盈盈地说:“当然也可以算营养师,不过我最主要的工作,还是周太太,懂吗?就是可以全年全天24小时贴心照料,懂吗?”
她把呆若木鸡的邵南音按到沙发上,环视一圈,“邵小姐,我知道你一时之间不能接受,没办法啊,你那么忙,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都不在他身边,你这个妻子不觉得自己很差劲吗?我就不同啊,我的工作就是会全心全意的照顾他,等他下班回家,灯永远亮着,不会空空荡荡,只有保姆和司机,我会洗手做羹汤,帮他按摩,消除周继一天上班的疲惫。这个房子我还挺喜欢的,你的东西我会找搬家公司,邵小姐,你可以安心去做你的女强人了。”
她把手扶在周继肩膀,放低声音,但邵南音还是听到了。
“那些珠宝也都让她带走吗?有几件我很喜欢耶。”
邵南音听到周继说:“你要喜欢我可以给你买更多,为什么还要惦记她的东西?”
“珠宝也要看眼缘的嘛,那你能保证我能买到一模一样的吗?哎呀,求求了,我就拿一件好吧,那么多的名贵珠宝,一个月带一件都不重样,她也不缺这一个,拜托拜托。”她抓着周继的衣角撒娇,声音甜腻。
他略微皱眉,不过还是点了头,说道:“行吧,我会从别的地方补偿她,你就拿一件。”
邵南音的心堕入黑暗虚空,她感觉到自己耳朵传来轻微的蜂鸣声。
何思楠欣喜地上楼,不一会,她手上戴着那枚收藏品级别的粉钻,吸了一口气,戴在无名指上。
她感觉有点微微的眩晕,钻石,好大好美的钻石!
她真实心动了,把上个教训抛到脑后,思考着周继拿下的可能性。
邵南音以为自己在做梦。周继不可能这样的。
这是梦吗?她是不是太累了,下午睡觉还没有醒过来,好真实的梦。
这也太假了。
她不信。
“我不信!怎么会是这样……”她语无伦次,上前抢过周继的手:“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不是钱总助要挟你这样做的!你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他手上是不是有能威胁你的东西?她是不是来监视你的。”
他挣脱她的手:“我记得你拍的是什么爱情片,不是什么低智商战,怎么说出这样好笑的话,我很好,公司也很好。”
“当然你也不错,看起来更……健康了些,”他盯着她变黑的皮肤。
“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成长,比如车祸,不是每个人都不幸遇到,幸运的是,它把我撞醒了。”周继指指自己的大脑。
“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很简单,我有钱,已经能超越世界上99%的人,出事的时候,也只能躺在病床上,毫无隐私地让护工给我换脏掉的床单。隐瞒是怕你担心,是我的不对,这一次或许你可以放下事业过来照顾我,但是人总有个感冒发烧,小病小痛,因为这些小事,每一次你都放下工作?但我梦想中的妻子就可以,她可以为我抛却自我,付出一切。”
“我……”
“先别说你能做到,我不喜欢保证,是的,我很喜欢你,我们过去的生活也很幸福,但是我也很累,就到这里结束好吗,不要搞得太难看。”
他的嘴张张合合,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我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说过喜欢看我为你忙碌,我不信这么轻易地就爱上别人,就因为她照顾你?短短几十天,我不相信!”
她痛苦地捂着耳朵,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姿态很难看,一点也不体面,在周继和他带过来的女人面前斯文扫地,分手就分手,姿态还这么难看。
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但是她就是不相信啊,那些生活中温馨的点点滴滴,每天清晨小心翼翼的亲吻,宛如昨天一样清晰可见,难道全是演的吗?
“我没有否认我爱你啊,我说了过去我很幸福,这不是假的,不要怀疑自己,你是个好姑娘。做不成夫妻,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周继的眼神无比真诚,“缘分很奇妙的,你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小时候救我的老保姆吗?思楠就是她的孙女,恰好就在我车祸的时候出现了,你看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我住院每一天她都会给我送她自己煲的汤,对,她会做饭,比我做得更好,以后的日子我们可以一起下厨,就像我们当初一样,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会就爱上她。”
何思楠适时站到周继旁边,她满眼都是仰慕。
“我并不是不尊重你们两个,只是……呵呵,你们确实还挺像的,或者说,我喜欢的,恰好是你们这一种类型,都是这样的温婉,所以……”
周继耸耸肩膀,“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点吗?毕竟夫妻一场,多少留些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