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周怀德是他的生物学父亲。

为了保险他送了三家不同的机构，美国，港城，内地，结果都是一样。

他贪婪地抽完最后一口，把烟头伸到“父亲”两个字上，橙红色的圆圈向四周蔓延扩大，最后形成一个黑色边缘的孔洞。

周怀义骗了他，那个照片上两分像自己的男人，根本就是周怀德，而那个中年周怀德，实际上是同宗的一个叔父。

就是那夜守老宅的人。

他死也想不到，年轻和年老的差距竟然那么大！甚至周志楶也没认出来。

周怀德年轻时算不上俊俏，可绝对算不上丑，不然不会被秦金凤看中，发达之后，他沉溺于酒色之中，飞快发福，又患上肢端肥大症，才跟年轻时判若两人。

他自己忍着病痛开车回到老宅，跟三阿公聊了半天，终于问道关键。

“听说大伯在乡下还有个情人。”

他又赶到双喜镇，这个小镇已经改为县级市，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在老图书馆档案室里查到郑绿真的入院记录。

原来她之前生过一个孩子，不过那个孩子没多久就死了，之后郑绿真就精神不正常。

她写日记的时候已经是她第二次怀孕，这时候距离李归牧去世已经过了整整两年。

她时常把时间记混，完全忘记她之前生育过，觉得腹中的孩子有可能是李归牧的，周怀义没有戳穿她，只是尽心照顾着她。

终于翻到郑绿真的相片，他坐下来瘫倒在地。

“妈妈，为什么不带我走？”

他的眼睛跟郑绿真一模一样。

招商会很成功，只是展示短短的15秒预告，邵南音的电话从结束后就开始响个不停。

她拿起计算机，又算了一遍。忍不住泪流满面。

再也不用过一分钱分两半花的穷日子了！有钱了！

汪万京和凌景的含金量不用多说，上到中老年下至六七岁幼童，从文艺圈到粉圈流量圈，王炸效果无敌。

她等到深夜，这次没有等到周继的任何消息，她打开电脑，搜索一下汪总助跟自己说的那个项目名称。

确实有签约剪彩活动，只不过代表德成的铭牌后面，坐着的是陶喜月。

她手机里还有陶喜月的电话，马上拨了过去。

“陶经理，我是邵南音，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是抱歉，能问一下，周继这几天到公司了吗？”

陶喜月正在跟鹦鹉玩耍，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马上回过神，“邵小姐啊，没事，我也是刚回来，您还不知道吧，我升官了，周总任命我负责新开发区，我现在总算是离开无趣的公关部了，你呢，怎么样？招商很顺利……当初在电视台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绝不会止步于此……周总，真是不好意思，除了送几次文件，我见他还真不多 ，就两次吧……他当然比我们这种小虾米更忙……”

陶喜月自认为回答得滴水不漏。

挂掉电话后，邵南音抱着手机不停戳周继头像。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凌晨订好回榕城的票才模模糊糊睡去。

她先去了公司，汪影秘书热情地接待她。

“南音小姐，我在热搜上看到那个电影发布会了，非常期待，到时我会组织公司人一起去支持您。”

南音直接开门见山，“汪秘书，我问你，你上一次见周继是什么时候，要具体时间。视频也算上，要最后的日期。”

“这个啊，您稍等，我去翻翻行程表，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见，我看看啊，是去年农历二十五，也就是1月18号，那天早上有会……噢不对，应该是1月23日，他在飞机上给我们秘书部的几个人视频。”

汪影关上电脑，“没错就是1月23号。”

“竟然都两个月了……不对，”她查了日期，那天刚好是除夕。

那天……她抛开不实际的幻想，事情哪有那么巧，偏偏让他遇见。

“你们老板一直不露面，你们怎么工作的？这两个月不可能没有签任何文件吧。”邵南音知道自己的问题很无理。但是她抑制不了内心的阴谋论。

“钱总助会通过OA发工作指示，文件也是他带过来，上面都有周总的私章……”

钱士明不知道他现在在南音心里就是谋朝篡位的卧底。

“麻烦你了，我可以去周继办公室坐一下吗？”

“当然可以，周总吩咐过，您可以随意进出。”

邵南音坐在一尘不染的办公桌前,正想着如何跟钱总助套话，汪影匆匆敲门进来。

“打扰您了，群里刚刚收到消息，周总今晚在京城出席一个大会，具体时间地点我已经发您手机上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是谁说的。他自己吗？”

“账户是周总个人账户，不过之前也有钱总助代发的情况，现在距离活动还有三个小时，需要我帮您订机票吗？”汪影贴心问道。

“那麻烦你了，司机在吗，我想现在就去机场。”邵南音现在终于看到一丝希望，她一刻也不想等。

“好的，我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