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包背到肩后,戴上口罩,也扔给邵南音一个新的,就这么牵着邵南音往台阶上走。
“我现在很红的,你被拍无所谓,你那个老公也没有什么好心胸,踹了再找个新的,我就不行了,我心软,见不得女孩子哭,粉丝们会哭坏的。”
他痞痞一笑,“不过我倒是很想见你哭。在我印象中,我倒是爱哭鬼要你哄,你都没有掉过几滴泪,最多也就是红了眼。”
“醉鬼话真多,快走吧。”邵南音这才想到有狗仔的存在,她环顾四周,偷感很重地走进酒店。
奇怪,还真有被窥视的感觉。
她把凌景送到他房间门口,给他开门插卡,叮嘱道:“你醉成这样最好不要洗澡,早点休息。”
她正欲离开,被凌景拉住衣角。
“我有洁癖,不洗不行。”
邵南音此时站在门口,房间灯只开了一盏,从凌景背后打过来,阴影把她整个人覆盖住一半,折到门边被走廊明亮的光线吞没。
“你不是说好要照顾我的吗?首先就是保证我的安全吧,我就在里面洗澡,你在外面等着就可以,洗好了你就可以走。”
她呆愣住,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暗示吗?会不会是自己思想太肮脏了,洗澡而已?
凌景脱掉上衣,露出健壮,壁垒分明的胸部肌群,他大步迈进浴室放水开了暖气灯,好似真的要去洗澡。
温度逐渐升高,玻璃门逐渐蒙上雾气。
邵南音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关上门啊,”他的声音虽然隔着玻璃但是听得很真切,“万一有人经过怎么办。”
水很快放满,泡沫丰盈的浴缸前,凌景周身只穿一条黑色三角裤。
“我手机没电了,我回去马上充,到时候语音通话就可以,我先走了啊,你记得接电话……”
她转身抓住门把手却突然被凌景从后面抱住。
她吓得忘记挣扎。
他湿漉漉的胸肌贴着她后背,在她耳朵边深深吸气:“真好,你不再怕我了,这么亲密的距离,我嗅不出你的恐惧,这段时间的相处,你有没有感觉到,我还是那个乖小孩?”
“你一直很好,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我们都很喜欢你支持你。”邵南音心跳得简直如同擂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喜欢?”他苦笑两声,“她们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就不会这样想了,我很苦恼,但是我知道,不管我做过什么,你都会理解我的对吗?”
“当然!”她急急回答,“不过现在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白天再说好吗?”
“为什么要白天,夜晚能做的事才棒呢,我收到你给我邮寄的画,那时候的脸和身体真的好难看,不过,有一处倒是很写实……”
邵南音的双腿被他紧紧禁锢,听着他一字一句讲述他的床伴们都是如何对他满意。
“确实白天也不错,在她的郊外别墅,透明花房里阳光特别通透,玫瑰架下面铺着地毯,她一边跟我抱怨工作一边拉着我,整整两个小时……”
他声音像是魔鬼的呓语。
“你也很想吧,不用负责,只为快乐,没有负担,就像是安眠药,这段时间你都没有睡好,我保证,我会比你的那个丈夫,给你全新的……从来没有的,一辈子难以忘怀的……”
“请放开我。”邵南音微微向前侧身,“对不起,是我太笨,没有理解你的意思,可能是我某些错误举动给了你错觉,请原谅我,我不爱你,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所以,以后这种事情,请不要做了。”
她正想加大力度挣扎,凌景却把手放开,保持这个姿势转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水声哗哗,“走的的把门带上,我怕着凉。”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邵南音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电梯前。
没事,只是意外,睡一觉,明天还有招商会议要准备呢。
她安慰自己,走进电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一片。
“现在没人看到,连个鬼都没有,回去换衣服睡觉,对,还要给手机充电……”她喃喃自语。
大厅暖气很足,前台侍立一旁却感觉后背发麻。
刚刚的那个男人坐在电脑监控后面,整个人仿佛几吨的冰山,滋滋冒着一股冷气。
给他端的茶水静静放在他手边,热气早已消散,倒映出周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老板被周继从家庭聚会里一个电话叫过来,拿着一张纸急匆匆进来,等周继用随身携带的钢笔签完字,怕他要后悔似的,抢过来合同,忍着脸上的喜气就想走。
“等一下。”
听到周继叫他忙又堆笑回头,“周先生,合同已经签了,你还有什么落下的条件……”
周继伸手指着他开过来的车,“那辆车我也要了。”
“没问题!”他赶快掏出车钥匙双手奉上,“您现在就可以用,按理说过户要等过年后了,不过我小舅子就在车管所,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把文件送到!后备箱还有几箱好酒,也送您了,我现在就去找我小舅子啊。”
酒店老板环顾四周,肥肥的身躯费劲爬上院内不知道是谁遗弃的自行车,站起来蹬,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周继盯着手腕上的时针,眼神费劲想辨认出时间。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