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把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小心放在一边,走近浴室从热水溢满的浴缸里抱出他更重要的珍宝。
邵南音被他抱到卧室,头发还没有吹透就躲到被窝里,短短几个小时里,奔波了一千多公里加上他帮她洗的热水澡,已经累得掀不开眼皮了。
她打开床头柜,松了一口气,转身朝他笑着道:“没有了,我们早点睡吧好不好,快两点了呢。”
见周继转身要走她着急又加了一句。
“大半夜去买多丢人呢,还有刚刚洗澡的时候你应该亲够了吧。”
“我只是给你倒杯水,不要多想。”
邵南音说完那句话脸已经红得冒热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躲到被窝里。
脚步声慢慢靠近,玻璃杯触碰发出一声轻响,床铺微微塌陷,所有的灯都灭了。
黑暗里,她陷入一个后背式的拥抱,连双腿被他的大腿扣住。
他嗅着她头发和脖颈传来的香气。
“你的胳膊上怎么有一小块疤?”洗澡的时候发现她右胳膊处有块很小的伤疤。
南音已经很困了,她闭着眼睛慢慢回忆:“是被火烧的。食堂里的饭很难吃,还有虫子,周末回家的时候我买了很多好吃的,想开火热一下鸡腿饭,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烧起来了。”
那时她已经15岁,妈妈走后独自生活了一段时间,自以为是个大孩子,面对突然着火的煤气还是不知所措,关掉煤气灶开关,煤气管还是在燃烧着蓝色火焰,她想关掉煤气罐阀门,阀门也冒出火,手下意识回缩。还是留下一块烧伤疤。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如果我跑了,房子烧了,那肯定是很大的祸,很怕爸爸骂我,现在想想小孩子真傻。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呢。”
她转过身来,有点小兴奋:“我也是幸运,出门呼救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好心路人,他拿着湿毛巾把阀门关掉了,大人就是比小孩聪明,然后我又去找邻居奶奶借电话打了119,消防员说气管长时间没有清理,上面都是油渍,火星子溅到上面很容易着火,加上接头老化又松动漏气才有这种事,还给我爸打了电话,狠狠批评了他,然后不久他就把我接走了。”
“疼不疼?”他轻轻触摸这块皮肤。
“不疼,光记得害怕了,所以我现在还是不敢用燃气,出门的话一定把所有电源都切断。”
周继听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后来我转学到了榕城高中,食堂很好吃,再加上喜欢吃零食,刚来的那年是个名副其实的小胖妞,姑姑请了营养师制定食谱,还做了美容手术,之前这块疤又大又可怖,现在几乎看不到了。”
她的初潮也在蛋白质充足的照顾下姗姗来迟,个子抽条,胸脯也穿上了合适尺寸的少女内衣,寒暑假跟着游学团打卡游览英美和日本。
杨文敏走后,她的青春期在另一个女人的看护下平稳度过。
“看来邵仪对你确实不错。”周继支着肩膀,饶有兴趣看着她。
“她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也一定不错吧?”
邵南音的困意飞得一干二净,她坐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低估了她,过去她对你好,现在不一定,未来更不一定。她想把你嫁给老男人。”
“我现在不也嫁给老男人了吗?你刚刚过了三十大寿。比我整整大八岁!”她没好气地回击。
周继没有生气,只是笑笑:“我是有一点大,不过我很庆幸,过去我有足够的金钱,以后我有足够的时间,你不用操心衣食,更不用操心陪伴,等三年五年,德成这摊事处理好,我就退休,以后有我陪你,别人因为一些原因放弃,我永远不会。”
“大半夜发什么疯,你退休好了,我才不要退休。”她转过头蒙进被子里。
周继追着她钻进被窝,在她耳垂上轻轻诱惑,“好,不退休,我去你公司给你打工好不好?”
她有些生气,不做回答。
“那以后每个生日你都陪我好不好?”他接着追问。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他终于满足地闭眼睡去。
周继破天荒迟到了,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过来。
汪秘书给他递上日程,说陶喜月已经在办公室等他很久。
陶喜月见他走进来,紧张地站起身。
“坐,你有事找我?”他靠在办公椅子上,从最不重要的文件开始看起。
“是的,周总,听说您接手了西帆区的一块区域建设,我……”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一向伶牙俐齿的公关部经理难得的打颤。
“我写了几个企划案,我知道公司急于砍掉房地产开发,毕竟现在行情不好,我们德成又是靠实业起家的,不过我还是认为做疗养院很有前景,本来我们榕城就是旅游城市,西帆区又离上海近,有良好的客源……”
她弯腰递上准备好的策划。
轩阔的办公室只有哗哗的翻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