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起身去洗漱,
客厅里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半 。
浴室蒸腾的热气和水汽让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
有点渴。
他拿起毛巾随意擦了擦就往客厅走去
喝了一口水放到床头柜,关灯上床,翻开手机相册,都是邵南音的日常照片。
幽暗的手机反光映射出他一脸严肃的表情。
他们的聊天记录很少有语音,他习惯打字,邵南音喜欢表情包,只有某次他落地之前,她甜蜜蜜的迎接,“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这次有两个星期呢,好想你~”
“好想你~”
他一遍又一遍点开,眼睛微微闭合,想象她撒娇的画面。
没有听到客厅轻微的开门声。
邵南音摸到玄关的车钥匙,知道他在家,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这可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
她挂完电话立刻订了最近的飞机,遇到下班高峰,堵得吓人,眼看着来不及登机又转去高铁站,下车就开始狂奔,跑掉一条围巾后终于在最后一分钟赶上了车。
走得匆匆,手袋里只装着礼物,充电器也没拿,好在邻座的好心人借了她数据线,插上后只剩5%电的手机终于一格格变绿充能。
高铁以时速三百多公里平稳运行,充满电后她订了个蛋糕,又给钱总助打了电话,还特意叮嘱他不要告诉周继。
一辆劳斯莱斯在车站停着,夜深旅客仍然不少,黑色的低调车身仍然吸引了不少目光,钱总助给南音拉开后车门,打包好的蛋糕盒子已经放在后座。
钱总助坐在副驾,对南音解释道:“刚刚在宴会我喝了一点酒,所以不能开车,今天是您朋友的生日吗?”
“你不知道你老板的生日?”邵南音惊讶地问。
钱总助微笑的表情凝固住了,他通晓周继的所有日程,甚至合作伙伴的生日都烂熟于心,竟然不知道老板的生日。
“我,我调过来的时间不多……”他结结巴巴解释,确实是他的疏忽,不过在美国也没有听说给周继庆祝生日的活动。
他甚至连照片都没有留下几张。
邵南音没有在意钱总助的疏忽,顺口问了一句:“他也喝酒了吗?是什么宴会啊,我听着人挺多的。”
“老板没有喝酒,是跟区政府的人谈完合作后的饭局,您的父亲也在。”
他回答完这一句后座就没有回应了。
“需要我帮您提蛋糕吗?我送您到电梯口。”到家后钱总助给她打开车门。
“不用了。”南音轻巧下车,提着蛋糕看了一下手表,“时候也不早了,麻烦你晚上还要接我,快回去休息吧。”
下车还是能感觉到深冬的寒气,她只穿着羊绒毛衣和薄外套,脖子没有围巾的遮挡,冷气直往里钻。
她按了指纹开门,玄关的壁灯开着,车钥匙和钱包都在。客厅方向却一片黑暗。
她暗自思忖:“不会这么快就睡了吧”
转角摸到客厅灯开关,啪地一声灯光倾泻,正在喝水的周继一览无遗地出现在她面前。
“啊……”她双手捂住眼,手里的蛋糕盒瞬间掉地。
周继忙扯过脖子上的毛巾遮住腰,又随便套了个上衣,上前把她抱进怀里。
“对不起,吓到你了。”他身上很热,融化掉到她从外面带来的寒气。
“我才要说对不起,是我大惊小怪,洗澡的时候当然不穿衣服,”她放下双手,轻轻挣脱怀抱,“本来想给你惊喜的,”她想查看蛋糕却发现自己挣脱不开。
“蛋糕掉了,我要捡起来,放开我啊。”
周继把蛋糕盒子捡起来放到桌子上,却没有打开,还是抱着她。
直到感觉不到一丝凉气才微微放开。
他头发还有点湿,眉毛上还沾着水珠往下滴,邵南音被他直白的眼神盯得有点不自在,她偏头换了个姿势反盯过去。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错过了什么,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我的礼物还没有拿出来,也没有点蜡烛许愿,你的生日就这么过去,都是你的错。”
看她略带责备的可爱眼神,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唇,用厮磨辗转的轻吻表达他的歉意,“打乱你的计划我很抱歉,不过我实在不舍得放开,谢谢,现在我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奶油已经快塌了,拆开的礼物盒被扔在一边,连带那只旧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