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不错，成本控制得很好。”许久后，周继终于抬头出声，见陶喜月面色不变，不禁佩服她的表情管理。

“不过我已经跟区政府达成初定合作方向，这个在下个月的例会上会宣布，是关于新能源制造和精密器械，到时候会有美国专家团队一起参与。”

“好的，周总。我会提前准备。”陶喜月话音里完全听不出失落。

周继终于笑了，“你去吧。”

汪秘书坐在电脑梳理行程，收到邮件点开后忍不住小小惊呼。

圣诞节居然放假一天，乖乖这真得要感谢上帝。

群里一片欢声笑语，汪秘书偷偷望向办公室，在周继手下工作还是很有压力的，他不像周怀德和周志楶父子那样，无论怎么样，面上永远带笑，他会直接当面批评到老员工眼圈发红。

不过她却觉得直白的批评反而更有利于工作，没有勾心斗角站队轻松了不少。而且老板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明星帅得让人倾倒的脸，细看看也不错嘛。

好像最近比刚结婚的时候更好看了一些。

果然善良的老板面相都不会太差。

圣诞一直到元旦那天都是一连几天的好天气。

除了圣诞那晚邵南音回京一趟，这几天两人几乎没有出过门。

她的脖子被吸得有些微微刺痛，新买的围巾虽然跟旧款一模一样，但到底不是原来的，新衣物总要适应几天才能妥帖，她用化妆刷沾着遮瑕仔细粉刷覆盖。

周继原本也想跟着她回京，他一本正经，煞有介事拿出公文包，说自己也有几个老朋友要拜访，绝对不会参与她的姐妹聚会。

邵南音没有理会他拙劣的谎言，把化妆镜合上装进包里，淡淡地说：“在圣诞这天跟其余时间里，你已经做好选择。这一天完全属于我自己。”

凌景终于回国，他在美国停留很久，经纪公司已经推了很多杂志活动，只是这个汽车活动早就定下，年轻小生很难撕下一线车企代言，经纪人打了无数个保证，甚至答应给他半年空窗他才点头回国。

“欢迎回国，我们都好想你！”面对有秩序的粉丝接机，一向温柔的凌景脚步匆匆，难得没有回应粉丝的喊话。

鲜花和欢呼簇拥中，他瘦削的身型倒映一片淡淡的阴影。

坐上保姆车，化妆师面对这张完美至极的脸，第一次无从下手。

建模数据太高，她之前总是简单画个眼线弄个头发就糊弄过去，现在他瘦的脸颊都缩回去一小块，眉骨更高，下巴冒出青青胡茬，颓废又糜艳。

车在高速道上飞快又平稳，他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工作，到达现场前五分钟，他毫不顾忌脱得只剩内裤，换上略带凉意的西装，准备好手势，镁光灯在车窗外闪烁，推开车门，黑亮的高定皮鞋踩上红毯，他露出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

“好帅！”

邵南音在人群里看凌景被簇拥着走过，心跳也暗暗漏了一拍，第一次从粉丝视角正面直视凌景，顶级明星，绝对美貌的震撼力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坐在第三排的观众席上，邵南音一直神游天外，舞台上的大明星真的是她童年一起光屁股玩沙子的玩伴吗？

他才二十岁。

竟然都二十岁。

她陷入回忆中，没听到主持人叫她的声音，直到旁边的女人提醒她上台才回过神。

“这位粉丝看来是看我们凌景入迷了哈，”主持人插科打诨：“这十位观众呢有我们新款s级城市越野的车主，然后是我们凌景给粉丝发的福利，另外还有商场抽奖的幸运顾客，她们除了获得跟我们代言人同台互动的机会，还会获得一年的免费试驾，车主们则是五年免费保养维修，真是非常幸运了！”

底下都是羡慕的抽气声，面对这么多目光，常年在聚光灯下工作的邵南音感到久违的紧张。

台上都是女孩，她们都穿着打扮得体，化着精致的妆，邵南音甚至可以听到旁边女孩扑通扑通的心跳。

邵南音总觉得有股不怀好意的眼光。

所有人都在看凌景，她也大胆盯着他。

短暂对视时，凌景的表情始终不变，好似她就是个陌生人。

两人的微信已经很久没有对话了，聊天最多的那一次是南音感谢他在微博上宣传节目。

凌景瞥了一眼主持人的手牌，都是牵手拥抱等等互动，他偏过头，仿佛在思考什么。

商场暖气很足，各种香型的气味随着热风扩散，让人仿佛置身春天的甜美花园，他鼻子捕捉到一缕微弱的熟悉气温。

他嗅觉天生敏感，好像狗一样，即使跟邵南音接触不过数次就牢牢记住。

不过现在这股气味夹杂了混浊，他闭上眼睛在记忆力寻求类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