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香烟夹示意,周继接过钱总助递过来的打火机,弯腰帮她点燃。
“我女儿最近准备去中国,我也知道她很好奇自己的亲生父母,我不介意她找到她们,不过她还是太天真,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Eleanor没有生育,她原本收养了菲律宾的遗弃男童,不过他心脏损耗得太严重,经历了七个月救治还是去世了。最后她在内地成功收养了完全健康的女婴。
“我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早就明白,爱情这种东西就是把女人骗进婚姻的船票,上了船才知道这船四处漏洞,需要不停地拿盆往外舀水,才能让自己免于淹死。我不希望我的孩子经历这一切。”
她转头看向周继,“没想到你也会骗人上贼船,成功的男人一般都是把婚姻作为胸前的勋章,你可怜的妻子以后要过上每天舀水的日子了。她还挺可爱的,我实在不忍心。”
周继不喜欢烟味,面对她毫不客气地刻薄,他没有反驳:“遵循您的教导,您放心,我会努力舀水的,再次感谢您救了我们。”
她摆摆手:“你的助理真是尽心,我说了没事,让他等一会,坐不住,在使馆警察局来回跑。我跟内政部长打过电话,他说有几个卧底伙计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自己跑了出来。”
“对不起,那么那几个针管?”
“生理盐水加一点色素罢了,你要是选生理盐水,可能早就醒了。”她揶揄地笑着。
“好了,去看看你的妻子吧。”
邵南音睁开眼,看到周继脸庞被阴影覆盖。
“你醒了,你想吃什么?水?”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想喂她喝。
“已经没事了吗?我们现在在哪里?”
“在我老师家,不过她刚刚出发去英国,很安全,一切都过去了。”
邵南音点点头:“我们什么回国?”
“你想的话明天就可以,你刚醒,需要医生做检查,再吃点东西睡一觉,我们马上回家。”
“回去的第一顿饭,我想吃我楼下早餐铺的包子和豆浆。然后再吃火锅,最后吃水煮鱼。”
邵南音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周继就给她端过来热腾腾的小笼包。
“哇,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短短时间空运过来吧,我们回去吃就可以了啊。”
邵南音惊讶道。
“老师家里的厨师会得比较多,当然少不了中餐,不过火锅水煮鱼现在不能吃。”
虽然是第一次住进古堡,邵南音却没什么心思逛,一直缠着周继问他们逃出来的始末。
线人传消息说黑手党重要头目杰森突然回急匆匆回罗马,跟了几天,他亲自接触过的陌生人就是周继这对来旅游的华人夫妇。
最可疑的是,银行抢劫案发生之后,他们就要立刻回国。
他们派人假扮酒店服务员,在他们的行李箱底下放了定位器,果然本来前往机场的路线中途变更,停在杰森的工厂里。
讲述的过程中,他自然省略了某些事情。
警察局一直打电话让他们过去笔录,在大使馆的帮助下,好歹确定了受害人身份,周继找了足足二十个熟悉欧美法的豪华律师团要起诉。当然这是后话。
年轻人身体恢复得很快,南音在城堡里闲逛,管家给她介绍墙壁上的画。
“这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仅存画像,主人在小主人十五岁生日时拍下来的礼物。”面对跟小主人相似的东方面孔,她意外健谈。
客厅里甚至有几件元青花,虽然不知道具体估值多少,还是被结结实实震撼到了。
周继顶着脸上的伤,几乎没有闲的时候,他身份特殊,中国国籍又有绿卡,钱总助病急乱投医下,中美使馆都跑过。
他索性一起请了过来。在老师家中,以私人身份开了个答谢宴,出席的有意方警察和中美外交人员,卧底在□□的警察举着香槟来跟他碰杯,好奇问他在不知道真假的情况下为什么毫不犹豫就能做出决定。
他笑着回答:“因为我的妻子,至少我离开的时候她依然爱着我这个人,而不是一个毫无灵魂的行尸。”
经过几天复杂的程序,他们现在终于可以回国,中国大使馆帮他们定了机票,不过是经济舱。
命运给她开了一个黑色幽默的玩笑,现在她终于彻底拜摆脱这噩梦。
她跟朋友说只是在旅游徒步的时候迷路,发了航班信息后关掉手机,闭眼养了会神。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杰森的话。
在杰森的回忆里,周继计划周密,绝情冷酷,陷害背叛了他的朋友和合伙人。
“这位小姐,我看你好眼熟,你是女主播吗?”
邵南音思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她向旁边看去,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他戴着黑框眼镜,好奇地等她回答。
“是的,你是榕城人吗?”她有点高兴,她现在对国人面孔很是亲近,毕竟现在没有多少人看早间新闻,认出她的大多是早起买菜送孩子的老人。
“榕城?小姐你是榕城人吗?我是地道的首都人,地安门边上的小学,榕城好啊!江南之地出美人。”
看到邵南音爽快承认,他心里美滋滋的,一般女主播是不承认自己在直播的,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
果然,她对我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