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主任闭着眼摸脉,感觉这脉案似曾相识,她睁开眼,来人是挺年轻一小伙子。
“之前来过吗?开过的方子吃了几个疗程。”
“来过,药没吃。”
周继坦然回答,邵南音锤了他一拳:“给你开药怎么不吃啊?童医生很厉害的!”
童主任认脉不认人,面前的女孩目清眼明,发根强健,应该不像自己的患者。
而她旁边的这位……
她戴上老花镜,在电脑上找到周继之前的诊断。
“相比较之前外强中干的状态,多了些阳盛阴虚,肝火旺的毛病,慢慢调整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思忖片刻,刷刷开了药方。
补上一句,“最近不要剧烈运动,也不要久坐不动,达到微微出汗就可,房事也不宜频繁。”
拿药方的邵南音听到最后一句话,手一抖,纸差点掉地上,
周继接过来看了一眼:“吃完这一个疗程就可以了吗?”
“看恢复状况,好了,小丘叫下一位吧。”
邵南音逃也似的飞快走出治疗室,在车前徘徊。
周继提着一串纸包从药房走出来,钱总助把车留下自己回了公司。
周继坐上车,把药包放到中控扶手。
“咳,我现在送你去机场,汪秘书已经收拾好在机场等我们了。”
“你之前来看过中药,是不是真的有隐疾啊?早知道就把把离婚协议留在手里了。”
刚启动的车瞬间熄火。
周继忍着千言万语,最后只憋出一句:“系好安全带,时间快来不及了。”
到了机场,邵南音对着刘妈叮嘱了许久。
汪秘书送刘妈回去的时候听到她叹气:“怎么回事……哎,不抽烟不喝酒的,年纪轻轻……”
律师团已经把谢父的口供证据整理完毕等着周继审阅,专用电梯四壁是透明钢化玻璃,周继看到陶喜月往一楼咖啡厅走去,脚步匆匆,像是约了人。
吴令仪是这家咖啡厅的合伙人之一,亚麻衬衫配光泽度高的醋酸半身裙,活脱脱一个都市精英白领,跟之前茶馆老板娘的面貌判若两人。
陶喜月开门见山:“我知道最初是周志楶强留你在他身边的,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一波又一波,只有你一直不变,你不恨他吗?”
“恨?我为什么要恨?”
吴令仪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眼波妩媚,想拿出烟抽发现店里的禁烟标语又忍住了。
“周志楶对你来说或许是个坏哥哥,坏上司,可是他对我很好啊,我现在吃穿不愁,每天不知道多快活。那个为我要死要活前男友离婚了,因为他的老婆身体突然变差,不能像平常一样工作,当初被周志楶打的时候,我心疼坏了,对他说了不少狠心的话,想想真是吓死,要是当初对爱情但凡多点坚持,就得嫁给他当牛做马照顾老小,连哭也没力气。”
她惬意往后靠了靠,对陶喜月说:“听周志楶说你这个妹妹挺怪的,这么大还没有谈过恋爱,每天对着鹦鹉说话,我倒觉得挺好。你这样不缺钱又上进的女孩子,何必自讨苦吃,况且男人在床上也就那么回事。刚开始有些兴头,时间长也会厌倦。”
她站起身对着前台吩咐:“这位小姐的咖啡记我账上。”
“我还有瑜伽课,就失陪了。”
陶喜月在后面喊住她:“那个……”
“放心,我不想掺和他的事,今天只是下午茶。”吴令仪朝她调皮眨眼。
邵南音住在庄颜霏家中,直接把隔壁房间租了下来。
下班后的她精疲力尽,把包往沙发上一摔,连玩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累,比实习的时候还要疲惫还要战战兢兢。
她经丁友光介绍,在一档对话类节目组学习,不知道刚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把姿态放太低,什么工作都需要她做,一个月下来,她的脑子已经运转到冒热气。
今天她心血来潮没有打车,坐晚高峰地铁回来,电脑都差点挤掉。
本来她还想可以帮庄颜霏分担一下恋综的事,现在都想把庄颜霏拉过来帮她干活。
她打开电脑,把未完成的工作打开。
微信弹出一个图片,是黑乎乎的汤水,
周继:【今天的份额。】
她敷衍地回一个拇指加拥抱。
一会儿周继发过来一个光碗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