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颜霏加班回到家,看邵南音还在忙。
“宝贝儿,晚上吃的什么啊,我给你带了肉松小贝。”
听到她的声音,邵南音快哭出来:“我想回家!”
“怎么了,是想你的老公了吗?这才几天啊?”庄颜霏打趣道。
“我不想在央视学习了,我之前嫌播音太无趣,所以才想转行,做个执行导演之类的,没想到这么难这么苦,简直是在自讨苦吃,现在想想,当播音主持也挺好的!”
她痛苦地向后倒去:“幸亏我没辞职,留了后路,现在就走太丢脸,再熬一个月我立刻打报告回去上班!”
“你走吧!现在就走。”庄颜霏很不齿,“当初谁跟我说要跟我一起共富贵的,现在一遇到困难就抛下我,找你的有钱老公了。对啊,你现在都开上奔驰了,我只有奔奔。”
“对不起!我错了!”自从答应周继交往后,她无意识感觉自己有后路,没有当初做什么都孤注一掷的勇气。
“好了,我知道你是太累了,休息一下,你想想自己多厉害啊,能跟那么多人打成一片,我就受不了体制内那种气氛,跟他们讲话都战战兢兢,快看看我们第一集的粗剪换换脑子。”
邵南音强打精神追完一期,看完意犹未尽,“第二集呢?”
“第二期还在剪,第三期就有陈乐了,我觉得她很不一般,节目表现效果特别好。”
她手机里存了好多花絮视频。
邵南音看完脱胎换骨的陈乐又涌起鸡血:“天,这还是她吗?”
“对吧,镜头里的她跟平常很不一样,”庄颜霏搂起呆住的邵南音:“你能发现她的闪光点,证明你也很棒啊,完全可以吃影视这碗饭!”
刘妈用砂锅熬药熬几个小时,又搜了许多食补药方,除了没有邵南音的陪伴,一切都好。
他真的不想喝这种东西。
这天他走进办公室,陶喜月正在等他。手里握着一叠文件。
他翻开一看,是关于周志楶的。
她犹犹豫豫,像是还没下定决心,他耐心等她开口。
有趣,原来周怀德还有一个真正的私生女。
她说公司在建德商场的竞标上,周志楶给当时的土地资源局局长送了一幅画,实际那幅画的落款年月是某银行的保管箱密码,里面是价值三千万的美元金条。
周继恨极了周家,不惜逼着邵仪打掉五个月的婴儿,却对眼前这个跟自己同龄的周怀德女儿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
“理论上周志楶是你的哥哥,我也是,你背叛他,不怕之后我也会忌惮你吗?”他盯着她的眼睛直白地问。
陶喜月笑了笑:“周总,您在秘书处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您,周怀德是我的生物学父亲,但是因为我是个私生女,只能在最底层做起,您一进公司就能到秘书处,每天跟着他见各种大人物,来找财务报销的公关清单随便一天都是几十万。”
“在年会上,高层几乎都是男性,他们在酒店吃完庆功宴后就要按照惯例去按摩,公司这个也是会报销的,名目写成鲜花,我看到您跟他们一样,在前台办卡,只不过您没有上去。”
“我偷偷统计了一段时间,发现只要是您开车的日子,报销清单里永远没有这一项,慢慢的,这项彻底没有,等周志楶掌握公司的时候才又出现。”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叫陶喜月,没有什么姓周的哥哥,在我看来,您跟周家人也不一样。”
“还有,周志楶有个女朋友叫吴令仪,她知道的应该更多,周志楶给她开了个茶馆,他们谈论事情都在那里,不过她的态度很暧昧,目前不好突破,如果这些证据让周志楶坐几年牢,她应该会说出些东西。”
周继回到家,刘妈把药端给他,环顾四周,空气洁净,地板亮得反光,在料理家务这块,刘妈确实没得说。
除了熬药时莫名其妙的叹息。
他在衣帽间脱掉西装,换上家居服,发现旁边邵南音的女款睡衣不翼而飞。
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她的紫色小兔拖鞋。
他按捺住内心的欣喜走进卧室,窗帘紧闭,一盏灯也没有开,安静得像是一片废墟。
他摸索着上了床,摸到一个柔软的身体。
“我很累啊,坐了三小时飞机,不要耽误我睡觉!”
她忙了好几天,榕城电视台有事需要她回来,她才得以歇口气。
周继不知道南音为什么生气,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洗澡,把枕头整理好就默默退了出去。
随着关门一声响,邵南音清醒过来。
等了许久,黑暗中,锁舌发出一阵轻动,随后床垫也跟着陷了下去,他刚洗完澡,身上散发出好闻的青柠沐浴露味道。
南音鼻子凑近闻了闻:“你怎么不用我买的那瓶?”
“我更喜欢在你身上闻那种味道。”
邵南音用的沐浴露是白麝香的花香调,周继经过她旁边鼻尖都会忍不住驻足轻嗅。现在她就躺在自己旁边。
“下流。”
她转过身背对他,“我要睡觉了,请保持绝对安静,不然我就把你踢下床。”
气势汹汹的威胁让他终于闭嘴。
邵南音睡得很熟,周继鼓起勇气慢慢靠近,把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轻柔扣住。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跟周继十指相扣,她吓了一跳,见他还在睡,慢慢把手抽走,却被他反手捉到手臂。
“早安。”原来他早醒了,眼神漆黑直直盯着她。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