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陷童年的回忆中,她好久没有梦见妈妈了,上次梦到她还是刚搬进自己小家的时候。
周继从她手中轻轻抽出还在播放电影解说的手机,放在了床头。
她的眼皮飞快翕动,表情却很安适,应该是在做一个愉快的梦。
周继俯下身,嘴唇轻轻触碰她的长发。
他躺在她身边,闭上了眼睛。
希望他也可以做个好梦。
次日邵南音醒来,周继已经不在。被子也如昨晚一样,整齐叠在一边。
她不禁迷惑,昨天晚上他到底睡在哪里。
刘妈招呼顶着一头乱发的邵南音:“南音小姐,早餐已经好了,快过来吃吧。”
她坐下咬了一口小笼包,终于忍不住问:“周继已经去上班了吗?”
她明明说过今天的飞机,他竟然一句也不问。
“周先生一早就出门了,不过公文包没带,也没吃早餐,应该还没去上班。”
正说着,周继回来了。
他好像是刚运动完,脖子上还有未干的汗珠。
刘妈去厨房给他盛粥,他坐下后半天没说话。
南音偷觑着他的神色,把粥咽下去,清了清嗓子开口试探:“你早上起床还叠被子啊?”
“怎么了,是我动作太大打扰到你睡觉了吗?”他问道。
“不不不,”南音摆手,看来他确实是跟自己一张床睡觉,如果婚姻生活就是这样,互不打扰作息也挺好。
“我只是想说我从来不叠被子,你千万别叠我的啊。”她看了看表,下午一点的飞机,自己还可以睡一会。
刘妈把粥端过来,听到南音说的话搭腔道:“我刷视频也看到了,科学家都有研究,说早上不叠被子对身体好,搁我们那个年代,谁家早上不叠被可被人叨叨一辈子,时代变了啊,越懒倒越科学了……”
周继心脏突突跳动,他今天破天荒睡到七点,睁眼天都亮了,为了保持平常作息,跑步的时候速度快了些,半小时五公里下来,太阳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痛。
邵南音看他脸色不好,还以为她嫌弃自己不叠被子,哼,就不叠,迟早也让他加入不叠被教。
周继缓了缓神,吃了两个小笼包,味道很好然,而他胃里如同胀满小石子,吃完更难受。
看着面前的邵南音身影变成两个,他强撑着拨打了120,转头对刘妈说:“我好像要晕了,证件和医疗纪录本在卧室床头柜里。待会要用。”
他往后一仰,闭上了眼睛。
刘妈吓得浑身打了冷战,不过还是依照吩咐小跑起来,“卧室……我马上去找。”
周继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邵南音对着电话报了地址,扶着他躺到沙发上。
“好,你不用说话,先休息一会,我问你点头就好,能喘气吗?”
他微微点了头,邵南音松了一口气,能喘气就好,她们台晚间的健康栏目曾经普及过人工呼吸的救治方法,她只看了几遍,步骤滚瓜烂熟,实操还真没有勇气。
十分钟后,医生就赶到了,邵南音和刘妈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汪秘书和钱总助赶过来的时候,周继已经像个没事人,见汪秘书过来他对主治医生说:“刚好我的秘书到了,我对一下我的行程,这周应该能抽出时间做个全面检查。”
医生很无语,整这一副大忙人的架势,再忙你还能忙过医院吗?
不过眼前的病人还算配合,对自己身体也很上心,她点了点头,对旁边的邵南音说:“他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运动过量,心肺功能一时跟不过来,以后注意一点就是了。”
邵南音想起他的病历本,忙问道:“医生,我丈夫长期睡眠不好,这怎么办啊?”
“建议你们去精神科查查,不过现在年轻人的睡眠或多或少都有问题,也可以去找中医,别有那么大压力,好了,我们这里是急诊,没事缴完费就可以走了。”
钱总助忙上前:“我来吧。”
他跟着汪秘书去缴费,邵南音拉着周继去找二楼精神科。
周继却反手拉住了她:“不用了,那里的药我都吃过,现在不用吃了,我昨晚就睡得很好。看,今天都起晚了。”
她突然又拉着他往外走:“我认识一个中医,跟我姑姑摸过脉,可厉害了,说得都很准,去看看吧,你看你现在这么虚,汪秘书,你开车了吗?”
汪秘书听到“运动过量”已经浮想联翩了,现在又听邵南音说周总身子虚,她紧紧抿住嘴,开车的时候尽量保持一贯的认真。
周继看到熟悉的靛蓝雕栏,知道邵南音说的是谁了。
他停住脚步,对邵南音说:“我记得你是下午一点的飞机,现在应该去机场了,我让汪秘书送你。”
“你为什么不让我陪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瞒着我吧?还是你现在在打预防针,我生病的时候你也要抛开我去工作?”她不解地瞪着他。
周继无奈跟汪秘书打电话,让她带着刘妈去收拾东西,他看完病后直接陪邵南音去机场。
“我只是觉得中医不太适合我,不过既然你坚持,我就跟你再去看一次吧。”
“下一位5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