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平稳下落,隐隐的失重让他心脏透不过气,他去便利店买了烟和打火机,试着抽了一根,刚开始不习惯,烟灰掉在衣服上,很快,他熟练把烟灰掸到车窗外。
周继遭遇不少挫败,这次却有种我为鱼肉的无力,在邵南音的宣判之前,他什么也做不了。
爱情,这就是爱情吗?怎么会这么忐忑痛苦,他苦闷地想。
几天后,邵南音又约他见面。
周继站在花店门口,本来想买几株玫瑰,又在百合前踟蹰,寓意好像都太明显了。
自己刚刚拒绝,再买这种花意义太明显。
店主见他犹豫不决,微笑着问:“客人是送女朋友还是朋友啊?我可以给您一些建议。”
他看到台前盛发着的蓝紫色花朵,花梗细长无刺,层层叠叠的花瓣轻颤,颜色如奶油一般温柔。
很像她。
“就这个吧,麻烦帮我包起来。”
“好的,客人。”
听到门铃声响起,南音赶紧上前开门,入目是一捧绽放的洋桔梗。
“嗯,我见之前的花瓶空了,这种花应季又无刺,就随手买了回来。”周继说道。
“好漂亮!”南音下意识想说谢谢,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他的家,往自己家里买花自己有什么资格感谢啊?
“我马上去醒花!”她接过花束。
周继坐在沙发上,环视着四周,屋里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南音在往花瓶里灌水。
“是不是不习惯这样的房子?”他开口问道。
她把花摆好,坐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开口:“还好吧,找你来是有件重要的事,就是之前签的文件,离婚后你还要再给我两千万,我觉得没有必要。”
自己受之有愧,想来想去还是拒绝得好。
周继认真听后,立刻答应道:“好的,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还有,嗯,我觉得你挺忙的,我也以后想去央视进修学习,以后在一起的时间会很少,要不我们趁着现在有时间把离婚证领了吧,反正别人又不知道……”
她自顾自说着,感觉屋里越发安静,都能听到风吹过花瓣的轻颤以及厨房电器安静的过电声。
这么贵的德国电器噪音也挺大的。
她声音也跟着低下来,生怕自己太大声:“啊,其实吧,婚礼后也可以……哈哈……你要是忙的话我会配合你时间。”
还是死一般的安静,她低下去看脚尖。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周继深深呼出一口气。
“当然要领,不过还是婚礼之后吧,我怕被别人拍到后瞎写一通,横生枝节。”
语气还是初见那时的平静。
小区内的超市她来逛过一次就再也没来过,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贵。超市并不大,装修也普通,名字是一排绿色英文字母,货架上的一盒车厘子却标价1588。
冤大头才买。
周继今晚又要留宿,反正人家的房子,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不。问她吃什么,她说都可以,他眉头一皱,似乎感觉有点为难。
“那我们一起选择食材吧。”
她推着购物车在蔬果区纠结,一棵小油菜就够她叫好几顿外卖了。
周继不停往里面放东西。
他往购物车里扔下一盒小番茄,转过头对南音说:“今天做偏中式一点的如何,我很久没做过中餐,很想尝试。”
“好啊,不知道你竟然这么会做饭。”邵南音感叹道。
“有段时间我在中餐馆工作,学到了不少手艺。”他轻描淡写地说。
结账的时候他的信用卡却刷不出来,他打开手机,正想用手机支付的时候,南音直接递过去卡,“我来吧。”
逛超市的钱她还是付得起的。
周继往塑料袋装的时候,她接过来小票看了一眼放进了包了。
不对?怎么刷了二十多万?六位数!
两万都在她承受底线,二十万?疯了吧,这个超市没有黄金专柜啊,他都买了什么?她都可以买一辆车了!
邵南音安慰自己说不定是机器坏了。
保存好小票,等周继不在的时候她一定要找工作人员维权。
说实话她脸皮也薄,遇到商家数目不对一般都不好意思计较,但现在是二十万啊,她辛辛苦苦攒多少年才能攒到。
周继提着两兜东西,大步走在前面,进屋后就往厨房走去,南音也急忙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从包里掏出小票检查。
很轻易就找到了原因,周继拿了两瓶红酒,一瓶就要89900,相比较之下,那瓶300块的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无力瘫坐在床上,使劲敲了几下脑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抢着刷钱,死要面子活受罪。
富人的一餐,穷鬼的半生啊,半辈子的工资就这么没了!
要命!
罢了,既然买了这么贵的酒,自己肯定是要喝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