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常庆罕见在白天回家,他翻箱倒柜,李艳娥昨天上的夜班,被动静吵醒。
“急急慌慌找什么呢?”她埋怨道:“你弄乱了拍拍屁股就走,还得我来收拾,要找什么说。”
“就是咱家老房子的钥匙,我有点东西落在那里了。”
他本来不想告诉家里人,想偷偷拿走不泄露一点风声,然而家里的抽屉他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
李艳娥翻身起来,到窗台的玻璃罐里面拿出了它。
“早就说东西要好好放,这还是我扫地的时候在床底下发现的,诺,拿去吧,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东西在那儿,那破房子一脚就能踹开,还用什么钥匙?”
她说完翻个身又睡了过去,还咕哝了一句,“不知道哪辈子能拆迁,鸟不拉屎的地儿。”
谢常庆急急忙忙揣着钥匙到了旧居,这里位于城市和郊区的边界,荒凉偏僻,房租两三百一个月也难寻租客。
只有附近农民开了几个蔬果店,小吃店,供来往司机歇脚。
他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三间低矮的小平房,院中早就长满杂草,好在还算结实,这么久没住人也没漏雨。
他花了一下午时间扫除清洁,把屋里卧室打扫干净,院里的草拔了,老水井竟然还能用,使劲压几下,吐出几桶黄水后就变得清澈。
堵住几个零星的老鼠洞,再换上一把新锁,虽然简陋一些到底是能住人了。
谢常庆随便洗了两下脸,去附近的小吃店要了一份大碗牛肉面,他掰开几瓣蒜,呼呼大吃。
周志楶给了他五万,让他找个隐秘的地方,钱不够直接再跟他要。
他没有再开口要钱,生怕周志楶觉得他贪心不足,好不容易攀上这条线,可不能把人吓走了,要靠谱,忠心,才能长久奔个前程。
他几口喝下碗里的面汤,打个了饱嗝,抹抹嘴满意离去。
邵南音又一次站在德成大楼下,她心里打着腹稿,想着该如何开口。
跟她一起坐电梯的是几个肌肉虬结的大汉,他们着装普通,面容大众,气势却凛然不可侵犯,南音莫名感觉一股危险,她往电梯里缩了缩尽量降低存在感。
为首的张正雷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邵南音,看她那纤细的脚踝和胳膊,即使包里藏着枪,他也有自信在3秒内夺过来。
好不容易走出电梯,她呼出一口气,定了定神,往办公室的方向加快的脚步。
“汪秘书,周继在吗?”
汪影见邵南音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来热情招呼。
“邵小姐坐这里等一会吧,周总在62楼开会,马上就结束。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果汁?”
南音坐在沙发上,“不用那么麻烦,我喝白水就好,谢谢。”
张正雷走到秘书台,二秘李菲正在核对行程表,抬头却被面前几个铁塔般的壮汉团吓一跳。
“我天,不出声站在哪儿吓人,你们找谁?”
“我们是ubk安保公司的,有贵重物品找周继周总签收,或者钱总助也可以。”张正雷说。
“什么贵重物品啊,好吧,你坐那边等一下吧。”她随手指了一下周继办公室外的沙发。
汪影拿出一瓶专门招待贵宾的纯净水,正打算给邵南音送去,一群人簇拥着周继从专用电梯出来。
她马上小跑上前汇报:“周总,邵小姐在等您。还有一群安保公司的人。”
他远远看到熟悉的身影坐在那边,对汪影说:“我知道了,取消晚上行程,还有以后她过来,我不在直接让她进我办公室。”
张正雷猜中间那个气质出众的男人大概就是周继,他站了起来。
汪影听闻还要张正雷还要周继出示身份证,她连忙说道:“这就是我们周总。”
“对不起,这是规定。”他一板一眼说道。
周继也没有生气,直接从钱包里掏出证件签字,想把张正雷一直紧紧护住的箱子拿了过来。
他却没有放手,又说道:“按理说,您要打开验收一下。”
邵南音见他在忙公事,坐在那里无聊对着桌上的棋子摆图案。
周继不烦,汪影都烦了,她心里不由得吐槽这个安保公司,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结果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她差点抑制不住喉咙的尖叫。
邵南音把围棋当五子棋,左手一国右手一国,眼看左手快赢了,她又想忍不住给右手放水。
“今晚我定了餐厅,待会一起吃饭好吗?”周继不知道什么时间进来,站在她旁边说道。
她手一抖,左手赢了。
“好呀,我好久没出去吃了。”有求于人本来该她请客,不过周继开口了,再驳回去反而不给他面子。
“你去休息室等一下,我收拾一下马上下班。”
透明旋转餐厅,侍者把他们引到靠窗座位,这是榕城新地标,足有88层,据说是德国建筑大师的封笔之作。
这个位置看夕阳是绝佳,橙子般的太阳落入层层橘黄深红的云彩,一群飞鸟掠过高楼,扑向壮丽的黄昏。
余晖隐没后,就是一天当中最美的蓝调时刻。从下俯瞰整个榕城,城市好像暂时被封在蓝色透明玻璃罐中,车辆如小鱼,来回游弋。
“事情就是这样,德成有不少院线,可不可以给导演打了招呼之类的……”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