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漫朝霞如往常烁烁辉映着辽阔湛蓝,
若然清风捎着凉意拨弄层层流云晨曦还会如雨点倾泻泼洒。
薄纱帘幕微微捲起,几缕温煦微光描摹着姐弟俩,
这个刹那仅仅是满怀爱意地将他/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紧紧相拥吧—————————
“—————————这些年来你很辛苦吧,捷克?”
无法放开那双微颤双手,
热泪盈满眼帘如涌泉滑落脸颊。
儘管浑身颤抖亦深深地将眼前橙橘身影抱紧,
彷彿置身梦里,饶是连清醒后照旧为那瞬温暖而微笑。
爱莉缓缓伸出手为捷克抹掉泪痕,
就像是从前那样温柔地轻抚其橘橙橙髮丝。
她无法想像捷克这几年到底独自承担何种痛苦,
身为姊姊却没办法为弟弟排解烦恼,
无庸置疑———是个失败者。
“不、不辛苦,这几年来我其实都待在哈哈魔法师那边。”
“哈哈魔法师非常好——————他总是细心照料着我。”
深埋于某侧肩窝直到连热泪温度都被清风凉意带走,
默默重複着凝噎与呜咽,捷克闷闷地将自己埋进爱莉温软怀抱裡。
多麽温暖啊———感觉就连烦恼都会慢慢溶解,
想要继续依赖着,想要继续贪婪地索求着满满温暖感觉。
无数个昼夜裡他朝思暮想着,等待着未来某天他们再次重逢。
那麽———这几年来他是怎麽渡过呢?
是像个流浪动物那样居无定所、常常挨饿受冻吗?
其实他很幸运,意识到这具身体变成黑猫模样后很快就被捡走,
是哈哈魔法师将他带回魔法马车那边养他。
若是没有哈哈魔法师,兴许他早就像那些流浪动物一样落个早死结局吧。
捷克擦擦眼泪痕迹—————————
“—————————姊姊,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话吧。”
千言万语无法说出声,
仅仅是像浑浊雾气缭绕着他胸襟深处。
这几年来感情始终层层堆叠,
持续累积——饶是连这个瞬间亦像溃堤急流喷薄涌出。
城堡迴廊虽是宽阔然尔随时都会有其他摩尔擅闯,
果然还是需要找个宁静场地好好叙旧啊。
这样思索着他顺势牵起姊姊那隻手,
就像从前那样——————
*****
——————走进城堡图书馆裡,感受浓浓书香是怎麽扑面而来。
书架整整齐齐排好,无数藏书层层堆叠栖息于高耸书架等待着赏识者前来拿取。
仅需轻抚其书页阵阵书香馀韵便萦绕指头,若是将书籍紧闭还会对其浓郁书香细细回味。
真是寂静呢,这个时候整个图书馆仅有他们姐弟俩慵懒漫步,
稍稍放鬆紧绷精神环视周围———窗台那帘幕敞开几缕微光携来温煦感觉。
书架高高地顺着牆壁层层堆叠累积,每层书架都摆着藏书种类算是非常丰富。
视线顺着倾洒晨辉来到桌椅区域,宽阔场地裡几张圆桌零星散布,
要是观察细微,还会看见那些桌面都摆着棋盘,应是给居民们阅读期间顺便来场棋局博弈吧。
这样想着就朝着靠窗角落前进—————————
“—————————姊姊,这些年妳到底去哪裡了?”
暖阳缓缓地倾泻金灿灿辉煌,稀薄流辉顺着窗台细缝飞溅落于肩身。
捷克慢条斯理地提着茶壶和茶杯走来,
几缕茶烟飘散自壶嘴,若是搅拌杯裡满满茶液还闻到薰香。
若要问有什麽事情始终像团荆棘缠绕心头,
那必然是这些年姊姊到底去哪裡。
“自从被妳藏进衣柜后我一直都在找妳,就算变成黑猫也是。”
“但是我怎麽找都找不到,整个摩尔庄园都没有妳的身影。”
无论是黑森林边境还是繁华街市都没有那抹熟悉轮廓,
就像是摩间蒸发那样———彻底消逝,连残留痕迹亦遭到抹煞。
为什麽我始终无法找到妳呢,明明庄园裡每个角落他都有亲自踏访并搜索过,
奈何他再怎麽拼命探寻到最后都是毫无收穫。
种种经历倏然如喷泉那样浮现涌出,每个细节皆带着满满忧伤气息。
抬眸刹那眼帘像是再次被浸湿—————————
“—————————捷克,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黑森林那边生活。”
温润嗓音传来刹那竟如温柔春风拂拭他带泪脸庞,
捷克呆滞地看着,看着爱莉是怎麽拿着卫生纸替他擦拭眼角。
非常温柔、非常细腻地抹去湿漉漉痕迹。
湿掉卫生纸怎麽处理呢,当然是将其揉成团并捨弃到桶裡。
视线藉着玻璃窗远眺着黑森林座标——————
——————黑森林其实算她第2个家乡。
要怎麽开始谈这个故事呢,果然还是要从她被黑魔法师追杀开始说起吧?
爱莉浅啜几口茶:“将你藏进衣柜裡后我就被那群黑魔法师追杀了。”
“无论是皇城还是黑森林边境都没有甩掉那群黑魔法师。”
那些经历真是颠簸啊,身为皇室成员却像个流浪者那样满世界寻找一个避风港。
就算跑到双脚快要残废亦拼命地奔跑,饶是连弄到遍体鳞伤亦紧紧地握着希望直到最后。
“跑啊、跑啊,跑到衣服都变得破破烂烂,跑到连双脚都被地面磨破流着血。”
“奈何那群黑魔法师还是想杀我———将我制服后开始释放黑魔法攻击身体还有精神。”
那个时候她就像猎物那样没有活路,每个黑魔法师脸部都写满狰狞神态。
应是如柔弱娇花等待着这条命被那群摩尔肆意践踏——————
“——————后来,黑森林那边有个摩尔顺着魔法波动找过来,她替我赶走那些黑魔法师。”
那个时候若然没有赫斯.提翁长老,她怕是会像个无名尸骸那样原地暴毙吧?
爱莉稍稍停顿,莹润眼神裡显露一丝丝怀念:“那个摩尔是赫斯提翁,我的救命恩摩。”
“是她将我带回部落营地那边治疗,那个时候是她伸出援手收留我,还教导我各种魔法和知识。”
若果那个时候没有遇见她,若果那个时候她没有接纳她,她会怎麽样呢?
赫斯提翁长老就像是拂晓那样为她带来温暖和亮光,
那束光辉是如此温柔,是如此美好———直到现在她也依然怀念那个温暖怀抱。
儘管那袭身影如消散烟云离她而去她亦紧紧握着与那些点点滴滴继续前进。
多麽美好啊,然尔她却再也无法凝视着赫斯提翁长老那袭身影。
这样追忆着却感觉到捷克似是深陷情绪漩涡——————
“——————对不起,姊姊……如果那个时候我没那麽懦弱……”
“如果那个时候我敢和你一起直视那群追猎者,你是不是就不会……”
苦涩滋味若浑浊漩涡将他思绪淹没,
刚要出声却意识到喉咙像是被某种窒息感觉堵塞。
捷克浑身颤抖着,指根紧紧抓着圆卓边缘彷彿要将痕迹深烙于表层。
虽然姊姊说得这麽云澹风轻,然尔这颗心依旧为此隐隐作痛。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那麽懦弱无能是否意味着他有机会和姊姊共同直视那些难关?
但是没有若果———无常命运早就尘埃落定,
那些痛苦岁月依然深深地烙于她身,姊姊她还是承受那些痛楚。
他无法想像姊姊遭受那群黑魔法师攻击时有多麽难受,
仅仅是听闻就觉得快要无法喘气—————————
“—————————捷克,你没有错。”
“是那些黑魔法师非要我们这群皇室成员分崩离析。”
那群黑魔法师兴许就是想让他们这群摩尔皇室颠沛流离吧?
毕竟这就是宿命啊———命运悄无声息地带来痛苦直到那场悲剧落幕。
爱莉握紧捷克那隻微颤手:“捷克,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孩童。”
“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一起逃跑,那群黑魔法师肯定会想办法先解决掉你。”
“现在你还能坐在这裡和我说话,就是最好的结果。”
身为当事者她最是知晓那群黑魔法师会怎麽做,
若是那个时候捷克真选择和她直视那群邪恶魔法师兴许会全军覆没。
毕竟她很清楚那群傢伙会对捷克做什麽事,
他们绝对会先抓到捷克,然后再拿捷克威胁她缴械投降。
“姊姊,还有一件事我怎麽想都无法搞清楚。”
“为什麽庄园裡其他摩尔都不记得妳呢……”
为什麽庄园裡那群摩尔都不知道摩尔皇室其实还有一个公主呢?
结束掉垂头丧气,捷克抬头瞬间眼神裡满是疑惑。
“我回来后问过菩提老师、克劳神父、洛克行政官等等长辈。”
“他们每个都说不认识什麽‘爱莉公主’,就好像妳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为什麽长辈们都不记得姊姊呢?明明孩童时期他们姐弟俩常常收到长辈们关照啊。
姊姊身为未来储君更是自出生起被视为继承者,无论是学业或国事都有参与。
他依然记得那个时候姊姊聪慧到连洛克行政官都感叹连连。
激动情绪似是要扼杀声音,捷克嗓音微颤:“我还有去城堡档桉室那边。”
“库房、画像廊等等,所有应该留下你存在痕迹的地方,却都没有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