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炽热彗星那样携着熠熠流辉渐渐溶解直到消逝为止,
漆黑气息遭到光束抹煞,乌烟瘴气和根根枝条皆被那束剧烈辉煌撕裂到剩些许痕迹。
屏息凝神,呆滞地望着那束光是怎麽无声无息地带走剩馀闇黑和浑浊杂质。
西部游乐场照样是满地狼藉,无论是街灯或照明设备皆被刚刚那束耀眼光辉夺去视线焦点。
理应是继续像个无知孩童一样为眼前画面傻愣愣,
奈何这双眼帘着实看见那束闪烁烁渐渐减弱并朝着那把锋利剑身奔去。
神圣辉煌涤淨漆黑———那个时候是谁高举着那把圣剑将所有黑暗尽数剷除歼灭?
依然感到迷惑,每个摩尔脸部神情都写满着複杂与涣散神情,
若非亲眼目睹那束光是怎麽悄无声息地垂落、垂泻、垂挂兴许会觉得这是场梦。
毕竟那隻黑猫怪物就像是摩间蒸发—————————
“—————————那隻黑猫果然是他,捷克王子。”
最后几缕光伴徐徐清风倾泻满城残败,
漆黑深夜若浓稠颜料为整个游乐园捎来渐暗昏暗。
犹如旁观者那样,RK默默地看着这场闹剧是怎麽席捲整个西部游乐场,
真是乱糟糟啊———激战期间各类凄厉声响如雷鸣一样贯穿层层高楼直达他这边。
整个西部游乐场如颱风侵袭后,每个角落都佈满皲裂痕迹和残缺处。
那群警察和皇家骑士团更是每个都遍体鳞伤,
要说有什麽值得庆幸——————那应该是没有摩尔为此暴毙吧?
夜风携着渐寒凉意徐徐吹拂他凌乱墨蓝髮,
指根摩挲着高楼围栏,视线藉着蝴蝶眼镜细细端详那抹绯红。
这个时候熠熠辉煌早就携着热意散去,
轮替景象是某个熟悉轮廓紧紧地将谁抱进怀裡。
那隻黑猫怪物真身总算显现———其真实模样其实是个橘髮青年。
鲜橘髮丝乱糟糟、紧闭神情虽是憔悴却隐隐显露某种气质,
纵精緻身华服受无数尘埃浸染亦衬得他很是高贵优雅。
挥挥手带走几缕流散热意,
就这样乘着渐寒秋风拂袖而去。
尘埃落定———看来这场戏剧有顺利落幕。
那麽他也是时候当个称职旁观者匆匆离开舞台。
毕竟继续待着肯定会给她添麻烦吧?
这样想着顺势将滑翔翼展开,
离开前眼神揣怀着留恋地往远处看去。
那袭婀娜轮廓始终将其弟弟拥紧,
其莹润眼神满载着无限怜爱似是快要喷薄溢出。
那绝对是爱吧——————
——————满满爱意无需出声亦如喷涌温泉润泽寂寞。
*****
思绪很快就被梳理得乾乾淨淨,
摒弃烦乱感情,深深地将那个身影抱紧紧。
意识到这裡是现实后爱莉如释重负地喘着粗气,
那座精神樊笼着实带给她满满痛苦,
饶是连挣脱深海后亦会觉得那些残留痛觉依然挠着这双手。
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想做什麽——————
“——————那个傢伙是谁啊??”
危机解除后围观摩群自然是如躁动蜂群那样朝着爱莉跑来,
每个摩尔都对爱莉怀裡那个身影感到纳闷,为什麽这个橘髮摩尔会出现呢?
乐乐侠很是疑惑———他无法理解这是怎麽回事。
匆匆地凑过来审视那个橘髮摩尔,意图藉着这双眼睛洞悉探寻真实意义。
总觉得这个橘髮摩尔看起来有点眼熟啊,为什麽他会有种即视感?
围观摩尔跟着窥探捷克样貌,仅仅是看个几秒就觉得脑海裡竟浮现某个肃穆模样。
弗兰克拖着劳累身躯赶来,刚要出声问话就瞧见有个身影朝着他们这边跑来。
那个苍桑模样是—————————
“—————————捷克、捷克王子!”
菩提跌跌撞撞地拨开重重摩群来到爱莉身旁,
那双焦急双瞳此刻竟瞪得浑圆,激动眼神像是看见某种奇迹一样。
爱莉愣愣地看着菩提倏然双腿跪地,手指微颤地伸向捷克鼻头似是想确认是否还有气息。
温热热气息拂指头,随后双手颤巍巍地顺着其脸庞滑到胸膛感受其鼓动声响。
依然跳动着——————这个事实如滂湃浪潮席捲菩提脑海。
那个瞬间感动眼泪竟无法自制地自微皱眼角凝聚并滴滴滑落他沧桑脸颊。
“没想到我居然还能看见您啊———捷克王子。”
那橘髮、那眉眼、那轮廓……就算有整整11年无法见面,
即使那张脸早就从稚嫩孩童蜕变为成熟青年,他依然仅需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菩提站直身,环视周围几秒后朗声宣布——————
“——————这位是捷克王子,摩尔王八世的长子、麽麽公主的长兄!”
虽是沧桑然尔其声声话语竟是如此浑厚有力,
就算颤颤巍巍地喊出声,其想表达意思照样是传到每个摩尔心裡。
沸沸扬扬,全场氛围骤然如热锅沸水一样闹哄哄。
就像是掀起万层浪———阵阵惊呼声犹似暴涨海涛般涌进耳畔。
现场每个摩尔脸部都挂着震惊表情,毕竟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这个摩尔居然是皇室成员。
“什麽?捷克王子?!”
“那个黑猫……竟然是捷克王子?”
“他不是11年前就……怎麽会?”
警察们与骑士们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他们从头到尾居然是在和皇族战斗。
这个万圣节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等候着他们?
菩提擦擦眼泪,开始指挥剩馀摩尔。
“快、快送王子回皇宫!”
就这样这场黑猫事情终于顺利落幕,
虽说无数摩尔为此受到重伤,然尔他们通通都还活着。
强撑着虚弱气息,伤者们等候着乐乐侠将他们送往医院救治。
与此同时弗兰克亦带着剩馀骑士将捷克送到皇宫,
皇室血脉回归庄园这个消息当然是要儘快告知洛克行政官。
剩馀摩尔们开始清理现场,无论是崩塌建筑或损毁设备皆被警察们抬起搬走。
开始扫除吧———倖存者们开始着手清扫战后环境,
就算感到馀悸犹存亦照样循规蹈矩地将满地狼藉清理乾淨等待重建家园。
想必这就是最终结局吧—————————
“—————————bibo、bibo!”
为什麽这个时候声声呼唤会倏然响起呢?
爱莉疑惑地抬头,看见那团澹紫轮廓焦急地飞到她身侧检视情况。
看来莉莉姆很焦急啊——————
“——————莉莉姆,我没事喔。”
她垂眸凝视着剑身,
看着那把选定者圣剑渐渐褪去熠熠光华。
纤纤指根微颤地替剑身抹掉尘埃,
静静地感受圣剑裡盈满能量如无限循环一样轮转流动。
就算将其收进剑鞘亦隐隐感觉到其魔法波动依然如温润春雨疗癒着她。
说她没有觉得疲惫那当然是自欺欺摩,
其实自她意识回归现实后她就察觉到身体有点怪,
好像有什麽能量顺着圣剑熘进她这具躯体裡。
这种感觉就好像—————————
“—————————爱莉,妳没事吧?”
慢条斯理地将疲惫神态藏起来,
若然这个刹那与那双清澈明眸相视就会惹得胸襟深处涌现圈圈涟漪。
为什麽要这样看她呢,那双複杂眼神似是有无数话语无法直率地说出声。
爱莉浅浅笑着,纤纤素手拂着几缕髮丝——————
“——————我没事喔,瑞琪。”
温润嗓音依然带着酥麻魅惑感,
饶是连思潮都像是沸腾那样汹涌起来。
应是像往常为她春情荡漾,
然尔这个刹那他却无法感觉到暧昧情愫。
瑞琪五味杂陈地握紧手,
他默默凝视着那抹熟悉绯红朝他微微颔首后就带着莉莉姆远去。
为什麽他会觉得有种闷闷感情堵塞胸襟呢?
无法理解,仅仅是看着她离开现场—————————
“—————————bibo、bibo?”
涣散眼神无意见瞥见真理朝他身旁飞来。
想必真理对他凝视爱莉这个举动非常迷惑吧?
瑞琪摇摇头:“真理,我没事。”
为什麽她会这麽强呢?
为什麽她会拥有那把圣剑?
种种疑惑涌现,
而他始终不得其解。
“爱莉———妳到底是谁?”
居民档桉虽然显示其身份为黑森林移民,
然尔他深知爱莉绝非普通居民,
拥有那把剑和那种矫健身手怎麽会是普通居民呢?
如是想着那袭绯红却早就消隐于这个深邃闇夜。
什麽都无法传达呢—————————
*****
—————————有时候消息传得特别快呢。
仅仅是几天整个摩尔庄园都开始传捷克王子回归摩尔皇室。
儘管最初洛克行政官是想等捷克王子解除昏迷状态再将这件事传出去,
然尔不知是哪个摩尔走漏风声,这件消息很快就变成居民们茶馀饭后最佳话题。。
没有错,现在整个摩尔庄园都知道他们有位皇子回来了。
最开始居民们情绪都还有点惶惶不安,毕竟那场黑猫事情着实带给他们满满惊吓和阴影。
然尔这股焦虑和担忧还未根深蒂固就被震惊和怜惜直接替换,
毕竟他们很快就知道这位黑猫王子其实也是受害者,
尤其是获悉捷克王子近几年来始终被黑魔法组织控制精神和举动后更是无比心疼。
只要想到这几年捷克王子长期都是流浪状态,被迫变成黑猫怪物这颗心就会跟着隐隐作痛啊。
既然如此——————那就热情地欢迎捷克王子回归皇室!
“捷克哥哥喜欢什么颜色?”
“捷克哥哥喜欢吃什麽啊?”
“捷克哥哥会喜欢派对吗?”
若要问整个摩尔庄园裡谁对捷克王子回归皇室最为高兴那当然是麽麽公主。
曾经觉得宽敞皇城裡唯有她孤身独影,结果万圣节闹剧落幕后竟陡然出现其他皇室成员。
而那个皇室成员居然还是她的亲哥哥——————
——————这个消息刚传到她这裡她就无法按奈地往其他摩尔那边跑。
想要快点见到他,想要快点见到哥哥,就算目前捷克哥哥还未清醒亦想要奔赴他身旁。
其实她常常偷偷想像着呢,想像着这座城堡裡还有其他皇室成员。
会觉得寂寞吗———感觉她已经无需继续偷偷想像,毕竟捷克哥哥成功告别黑猫身份回归皇室啦。
要怎麽举办派对呢、要怎麽佈置派对呢,无论是正常还是异常都想儘快告诉他啊。
仅仅是握着他那隻手就觉得很高兴,连其他重要事情都想要搁置到旁边呢。
果然还是快乐一点更好呢—————————
“—————————捷克哥哥,欢迎回来!”
那场派对是他清醒后第3天开始举办,
派对现场佈置得美伦美奂,缤纷鲜花与彩带点缀满堂。
宽敞厅堂裡每个长桌都摆满各种美味菜餚和饮料,
无数摩尔穿戴华服参与这场派对,瞧着他们手裡盛满酒酿举杯欢庆。
真是熙熙攘攘啊,捷克默默看着这场欢迎派对有多麽热闹。
他知道这场派对主要策划者是洛克行政官,
说是要给他感受温暖,为此还亲自指挥城堡裡那群僕从佈置派对场地。
菩提伯伯那边他也好好地拥抱并叙旧,
11年未见他们彼此确实有无数话语想要好好说出声。
捷克抬头环视城堡环境,声声叹息自他唇齿那边轻轻溢出。
旧皇城早就被11年前那场燎原烈火和黑魔法师袭击裡覆灭成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