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座城堡应该是在他失踪后重新构建吧?
感慨万端呢—————————
“—————————捷克哥哥,你想认识爱莉姐姐吗?”
适逢他举着莹润酒杯怀想遥远旧事,稚气嗓音竟如清脆银铃那样响起。
捷克蓦地转身,刚好与麽麽那双纯真烂漫眼瞳视线相撞。
其实他清醒后有从其他摩尔那边听闻那场闹剧是怎麽顺利落幕,
当他被幕后黑手变成黑猫怪物肆虐游乐场时,是那个绯髮摩尔带着剑和他激战。
儘管他有点不清楚到那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他确信是那个摩尔解除黑猫状态,
是她———将他从黑暗深渊裡拉回来,满怀爱意地将他抱紧。
“嗯,我很想认识那个爱莉小姐。”
“我甚至还没亲自向她道谢呢。”
仅仅是想要见到她,
仅仅是想要亲眼看见,
仅仅是想亲眼看看她到底是谁。
会是妳吗,姊姊?
那个摩尔会是妳吗?
捷克忽地觉得胸襟那边传来阵阵抽痛感,
明明知道姊姊早就在11年前那场浩劫中离他而去,
为什麽他还是这麽贪婪———渴望她回来呢?
黑魔法师几乎是衝着姊姊那条命,
姊姊身为孩童根本没机会从他们手裡逃脱。
难道那个爱莉仅仅是同名吗?
难道那个时候那份温暖仅仅是错觉吗?
“奇怪———我记得爱莉姊姊有来参加这场派对啊。”
麽麽垫着脚环视周围,她很清楚爱莉姊姊有来参加派对。
毕竟爱莉姊姊是救命恩摩呢,无庸置疑她是这场万圣节事件裡关键摩物。
是她亲自提着剑将捷克哥哥那身乌烟瘴气剷除乾淨,将捷克哥哥从黑猫状态变回摩尔型态呢。
身为功臣———怎麽能缺席这场欢迎排队呢?
那样思索着,她再次扫视排队会场搜寻那袭娇媚绯红轮廓。
拥挤摩潮裡想要找到目标很是艰难呢,放眼望去无数摩尔穿着华丽礼服幢幢重叠。
要想立刻辨别他们是谁很费精神啊—————————
“—————————啊,她好像在那边!”
摩群熙熙攘攘如街市那样热闹闹,
无数宾客盛装出席,每个摩尔脸颊都挂着微笑。
应是无法找到却还是藉着这双眼睛看见几缕绯红穿梭游移。
就算是朴素裙裳亦衬得她娇媚如盛绽春华,
波浪捲髮依旧绯红似落霞,若是她稍稍撇头还会窥探到其妩媚浅笑。
善睐明眸流转莹润眼波,娴静模样无疑更胜风景名画。
妳到底在思索着什麽事情呢—————————
“—————————欸,捷克哥哥你要做什麽?”
橘橙橙身影倏然如飞箭那样直接从她眼前飞驰而去。
麽麽愣愣地望着捷克将酒杯往她手裡塞,
随后像是急着见谁那样,非常焦躁地迈开双腿朝着摩群后跑去。
捷克哥哥要做什麽?麽麽满头雾水地瞧着那袭橘橙剪影是怎麽拨开那群宾客。
就这样看着他匆匆地离开派对会场——————
——————循着其残留痕迹来到城堡迴廊。
纤纤素手摩挲着画像边框,明知道这仅仅是幅画像亦藉此怀念遥远往事。
爱莉神情略带忧伤:“莉莉姆,妳觉得父亲他会原谅我吗?”
“妳觉得他…他会原谅我没办法保护好捷克吗?”
每逢这双眼睛看见那些画像,脑海裡就会慢慢浮现那些点点滴滴。
无论是被父亲高举过头,还是被母亲满怀爱意地抱紧紧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多麽美丽啊———那些遥远回忆,然尔现在双亲却都离她而去。
11年前那场偷袭将所有美好事物都撕裂,
连带着她周围那群摩尔亦跟着葬身那座崩塌旧皇城。
那个时候她什麽都做不到,仅仅是无助地望着卫兵们被那群黑魔法师残忍杀害。
周围那些僕从遍体鳞伤地带着他们逃命———直到死前都牵挂着她和捷克。
结果她到最后还是没保护捷克,他还是被那群黑魔法师诅咒。
“bibo、bibo。”
温热感觉自她面颊那边磨蹭着,
是莉莉姆,那团圆圆脸蛋微微蹭着她脸庞。
就像是在说———为什麽要这麽悲伤呢?
“bibo、bibo。”明明妳什麽事情都没有做错啊。
莉莉姆果然很温柔呢,爱莉静静笑着,
她伸出手将莉莉姆抱进怀裡分享同种温暖感觉。
轻声细语道:“谢谢妳,莉莉姆。”
就算仅仅是这麽简单亦如暖阳驱散她心裡那团团阴寒。
这种盈满感情应该怎麽排解呢?
无法理解这种思念为何擅自从她胸襟涌出,
为此仅仅是使其继续层层堆叠累积。
就这样吧,她这样默默对魂魄深处说道。
只要捷克幸福就好,
就算无法重逢她也会欣然接受。
毕竟这就是宿命,不是吗?
微微叹气道,朝着转角处准备离开城堡迴廊。
应该是这样没有错啊——————
“——————等等!”
为什麽这个时候会忽然听见那声呼唤呢?
爱莉浑身紧绷,那声呼唤虽是带着喘息却是如此清晰明确。
为什麽这个时候捷克会找过来呢,
无法理解,没办法思索这是怎麽回事。
仅仅是背对着他就觉得身体就像被某种黏稠物缠着脚。
没错,感觉就像是被无形丝线紧紧地锁着啊。
她变得无所适从——————
“——————有什麽事情吗,王子殿下?”
儘管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还是紧紧地咬着唇瓣将声音嚥回去。
他们现在仅仅是普通居民和皇室成员,就算血脉相连亦无法相认啊。
爱莉浑身颤抖,为什麽这个时候会这麽悲伤呢?
明明早就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无法和弟弟妹妹们相认为何还是这麽难过呢?
她应该习惯遗忘诅咒,并坦然接受遗忘诅咒为使其他摩尔忘掉她。
为什麽她还是这麽悲伤呢—————————
“—————————姊姊,是妳吧?妳是爱莉姊姊对吧?!”
声声呼唤带着剧烈颤抖,
为什麽这个时候他会这麽激动这麽悲伤呢?
他远远地看着那个熟悉背影,
这个瞬间。悲伤如荆棘刺痛着他。
捷克紧紧地咬着唇,
意图压制满腔满溢伤感。
奈何浓厚感情早就暴涨成暴风雨模样。
为什麽会这麽悲伤?
其实答桉很简单,
这份思念——积累着整整11年啊。
“姊姊——妳是爱莉姊姊对吧?”
“那个时候是妳抱紧我,对吧?”
当他甦醒后他随机找个摩尔寻问是哪个摩尔解除他那个黑猫状态,
而他获得答桉是爱莉.赫斯提翁,根据那些摩尔说辞,她似是来自黑森林。
他们说她是个普通居民,从黑森林深处迁居到到摩尔庄园这边8个月。
但那不是真相—————————
“—————————姊姊,我知道是妳,是妳撕开梦里那些荆棘。”
“是妳带着我离开那个精神世界,是妳紧紧地抱着我,那个摩尔绝对是妳。”
那个拥抱、那声呼唤、那个温暖感觉,他怎麽会认错呢?
那个时候是姊姊来到梦里救他,是她拼命地撕开荆棘和藤蔓。
就算是深邃闇黑亦无法将那个温暖怀抱抹煞,
非常温暖啊,就像是从前那样满怀爱意地将他抱紧。
为什麽妳要假装成其他摩尔——————
“——————我们回家吧,姊姊。”
再见是如此苦涩,
而我爱你却带着遥远香气。
就连华美词语都无法描绘这份感情要多深厚,
仅仅是稍稍触摸就惹得心裡涟漪荡漾。
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吧,就像以前那样好吗?”
儘管是这样说然尔嗓音早就带着颤抖鼻音,
连带着喉咙亦哽咽难耐,仅仅是盈满着热泪等候着回应。
有些话语无法传达———既然如此那就靠这双眼神。
这样想着却泪如雨涌,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朝着那个身影慢慢往前靠近,
捷克颤抖地伸出手—————————
“—————————姊姊,我真的好想妳啊。”
为什麽会这麽想哭呢,擦拭着眼泪却无法擦拭乾淨啊。
热泪总是如泉源那样自他眼帘裡盈满溢出,就连悲伤都变得撕心裂肺。
捷克再次哽咽:“自从和妳姊姊分开后我一直寻找着妳。”
“但是无论我怎麽寻找都找不到妳,这些年妳到底去哪裡了?”
为什麽我无法找到妳呢,明明我是如此思念着妳。
每逢想起妳那声声嗓音就会惹得这颗心快要被悲痛撕裂成无数碎片。
想见妳、想要见妳、想要见到妳、想要再次见到妳,
这声声呼唤妳能够听见吗—————————
“—————————我们一起回家吧,姊姊,就像以前那样。”
那个瞬间彷彿有什麽伪装皲裂开来,
无法视若无睹,无法继续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
啊啊,爱莉感觉到自己再也无法维持表情。
声声抽噎和呜咽都从她唇里溢出,
等她意识到自己落泪时这副模样早就是潸然落泪。
为什麽会这麽想哭呢,
明明早就发誓过要变得更加坚强啊。
到底是为什麽呢——————
——————无法理解,也不想再去理解了。
“对不起,捷克。”
“我、我回来了。”
晨辉明媚地普照走廊,
这个刹那她缓缓地转身,
深深地凝视着他。
带着眼泪———说出那声迟来11年的‘我回来了’
思念如涌泉溃堤而出,
捷克当即朝着爱莉飞奔过去。
就算将皇冠摔落在地亦没有回头。
仅仅是奔向她,
紧紧地将她抱进怀裡。
然后——————像个孩童那样嚎啕大哭。
11年思念、11年恐惧、11年孤独,全都在这个瞬间倾泻而出。
“我回来了,捷克。”
“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真的非常想你,捷克。
真的、真的非常思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