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那场闹剧安稳地落幕了,
浓浓夜墨裹著她满身,
伴疲惫睡意淌进深邃梦境。
无论是精神,
还是精神都笔直地朝著梦境深层坠去。
就像是船隻残骸那样漂泊无定,
直到阵阵思潮带著她到海洋更深处。
但是,为什么会忆起往事呢?
为什么依然无法释怀呢……
【迷子の足音消えた代わりに祈りの歌を】
(迷途孩童们跫音消散 祈祷祝歌将其替换)
【そこで炎になるのだろう続く者の灯火に】
(于此处化为一团团烈焰替后继者燃起灯火)
曾经这样歌唱著,
歌声真挚,满怀爱意。
就这样将意志传承下去。
深烙于眼帘裡。
【七色の灯火に】
(燃起那七彩明灯)
直到现在亦这样歌唱著,
儘管那些怀念轮廓渐渐烟消云散,
却始终深信——总有一天,会直率地来到他们面前。
如是朝思暮想著,
默默看著著拂晓是怎么将梦境撕裂。
迎接黎明吧——————为求前往彼此约定的未来。
*****
黑森林———满园翠绿如层层堆迭似环抱著葱茏绿意并连绵到境界彼岸,
这裡满载著浓浓绿意,就算是寒冷风雪亦无法熄灭其蓬勃生息,永远地编织著深绿景緻。
神秘莫测啊,寻常时候摩尔们仅仅是从桥樑那远远望去,
默默凝视著桥樑对侧森林是多么深邃,就像是无声无息地邀请他们前去探索一样。
多么扑朔迷离啊,多么盘根错节啊,层层绿荫肆无忌惮地增高生长直到连明媚晴曛都遮蔽掉。
慢慢地朝著森林深处前进,感受周围濛濛氤氲是怎么描摹树林轮廓,
湿漉漉雾气浸湿她脸庞,这个时候要伸出手擦拭吗———亦或是若无其事地放著露珠滑落?
清晨烟云将烂漫朝霞深锁于林间,渐寒秋风徐徐吹拂惹得绿林摇摇晃晃甩落无数雨滴。
朝著更深处吧——————这样思索著倾斜身早就风驰电掣地穿梭于这座森林。
为什么会这么焦急呢,其实连她都渐渐感到迷惘,
仅仅是凭著炽热衝动朝著黑森林衝锋,像个思乡者那样备感急躁啊
兴许这是思念著那群伙伴吧,毕竟这几年来都是他们陪伴著她前进并往前线厮杀啊。
好几个月无法相见,她应当怎么倾诉这份牵挂和思念呢?
是紧紧地将他们揽进怀裡抱紧吗、是搭著他们胳膊和肩膀畅谈庄园见闻吗?
两者皆是呢,无论是满腔喜悦或苦涩牵挂都渴望著从胸襟那边释放啊。
真想快点见到他们呢,她这么焦急地想著—————————
“—————————莉莉姆,我们终于回来了呢。”
再一次朝著那无限湛蓝高高跃起,
高高地、远远地,俯瞰著绿意是怎么环绕周遭环境。
这裡是摩尔族起源地,
历史就是于此开始运转并编织成无限旅途。
这裡是魔法起源地,木神栖身场所,
当然———这裡是也是她家乡。
儘管并非出生于这座森林却将依然其视为避风港,
毕竟当年她遭受追杀时就是这座森林接纳她,
森林与其居民无条件包容她,接受她。
若然那个时候赫斯提翁长老没有找到她,
兴许她早就气息奄奄地死去吧。
真是讽刺啊,那个懦弱者依然残喘著,
然尔那个拯救者却——————
——————啊,悲伤刺痛著她呢。
*****
曾经有个孩童从皇城逃出来后就一直跑啊、跑啊、跑啊,
就算将尊严捨弃,那群追猎者依然紧随她身后。
无论怎么想方设法最终都会被找到,那群搜捕者就是如此可怕。
啊啊,痛楚像是要痛彻骨髓似疼得她热泪盈满眼帘,
儘管她是这么痛苦,却还是紧紧咬著唇,
毕竟若是洩露一声呜咽,那群追猎者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哈啊、哈啊。”
喘著粗气,就像是迷途羔羊一样拼命地跑啊、跑啊、跑啊。
每当她往前踏出一步,就会听见后面阵阵声响,
那些黑魔法师们依旧想捉住她,他们想要将她捕获并施加某种黑魔法烙痕。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这样呢……
明明前几天什么事情都没有,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呢?
无法自制地落著泪,光是想著那些美好时光就感到撕心裂肺啊。
全都离去了——————所有美好事物都被这场熊熊烈火焚烧成焦黑了。
无论是至亲还是僕从皆离她而去,唯独她与捷克被遗留于此。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悲伤地想著,思绪再次被那些惨痛画面牵动起悲伤情绪。
满城尽是尸骸,僕从们为掩护她与捷克逃走而命丧于那群黑魔法师。
哭喊著、哭喊著,却无法唤来他们再次清醒,
为什么他们宁愿牺牲自身也要换取她和捷克活下去呢?
“呜呜、呜呜。”
。
啊啊——————声声呐喊无法唤来那群熟悉摩尔们回到她身侧,
命运就是这么无情啊,毫无徵兆地带来悲剧。
为求一线生机,她抹抹眼泪拉著捷克开始在皇城裡奔跑。
那群黑魔法师依旧烧杀抢掠著,而她非常清楚敌军真实目标就是她和捷克这对皇室姊弟。
为什么他们要针对他们这些皇室成员呢?
什么都不知道啊,她仅仅是拉著捷克跌跌撞撞地跑著。
烽烟依然带著浓浓血腥味呢,看著那些卫兵拼命地和黑魔法师战斗,
那群黑魔法师依然杀气腾腾地衝著她和捷克跑来,她听见捷克无助地哭泣著。
作为孩童,他们理应无忧无虑地享受著童年。
但是现在他们却命悬一线,那群黑魔法师将这座宫殿无情摧毁。
“哈啊、哈啊——————。”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会她会遭遇这场变故呢?
她伤痕累累地倒在泥潭,满身泥泞弄得她很是褴褛,肿胀脚跟早就无法支撑她再次奔跑。
那个深绿色攻击简直就像是想将她身体贯穿一样,剧烈痛苦使她撕扯著嗓子惨叫著。
好痛、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啊——————无能为力地挣扎著,
然尔那群黑魔法师怎么会轻易放走她呢,幢幢黑影带著狰狞笑意朝她涌来。
如同城牆那样将她彻底围起来,枷锁与镣铐层层束缚她,绳套与链条亦紧紧地缠绕她双手与双脚。
真是狼狈啊……她双眼无神地看著那群黑魔法师,
种种魔法攻击犹如弹药倾泻满身,剧烈疼痛无情撕裂著这具赢弱肉身。
为什么无法动弹呢——————她浑浑噩噩地呼吸著,隐隐感觉到有几滴雨丝甩落到她脸上。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无论是那团团乌云还是雷声都使她惶恐,
但是她什么都没办法做到,仅仅是看著那群黑魔法师伸出手准备展开某种仪式。
为什麽、为什麽事情会变成这样呢————为什麽偏偏是我遭受这种事呢?
“——————呜啊啊。”
那个孩童伤痕累累,一直拼命地跑啊、跑啊、跑啊,
最终还是被那群黑魔法师捕获并压制于地。
这就是结局吗——————被那群黑魔法师带走?
啊啊,浓浓黑暗很快就将光淹没,
兴许这条命很快也会被夺走——————
“——————你们在做什麽!?”
每逢雷雨将至,
她总会追忆起那个时候,
有关那个摩尔是怎麽从树林后走出,
施放魔法将黑魔法师们赶跑。
赫斯.提翁———黑森林魔法部落长老,
循著魔法波动而来,
她永远记得赫斯提翁长老赶走黑魔法师后将她抱紧。
深深地、深深地抱著她,告诉她无需再害怕。
那个时候,那个拥抱非常温暖。
真的、真的非常温暖……
“我这就带妳回营地那边。”
“我会治好妳,相信我吧。”
那个时候赫斯提翁长老紧握著她那双手,
将她从泥泞那边抱起来,带著她回到魔法部落那边治疗。
直到现在,她依然记得长老是怎麽温柔地抱著她,
而她馀悸犹存地深埋她怀裡,
就像是个普通孩童那样放声痛哭。
将那些压抑感情全部释放——————
“——————辛苦了,好好地哭吧。”
直到现在也依然会想起那个微笑呢,
温暖而真挚,彷彿连霜雪都能溶解成溪流。
啊啊,为什麽还是这麽想哭呢?
明明知道那个温暖怀抱早就离她而去了。
赫斯.提翁长老,
我好想再见到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