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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滂湃思潮那就遵循那涌动情意奔向丛林更深处,
枝繁叶茂、枝繁叶茂,高耸榕树像是要直达遥远云巅那样巍峨魁梧。
踏著凌波微步稍稍停滞于其枝干,藉著这丛丛翠绿繁叶窥探这个神秘世界多麽美丽。
森林深处是拉姆族栖息地——————无论是丛林或云端皆为拉姆族活动范围。
视线顺著落叶看去,清晰地看见3族部落围绕著那座祭坛。
拉姆神秘世界,她家莉莉姆就曾经前往那3个部族学习各种魔法,
火系营地滚滚岩浆流满、木系营地环境生机勃勃、冰系营地如水晶洞似晶莹剔透。
经历重重考验和试炼,最终莉莉姆成功通过考核—————————
“—————————莉莉姆,感觉我们很久没去那边了啊。”
自从莉莉姆通过3族考验后就再也没有到拉姆神秘世界拜访族长们了。
毕竟她这个伙伴总是和她形影相随呢,无论是危机或是艰难她们都患难与共。
那抹淡紫轮廓伸展著金叶子,圆圆脸蛋贴著她面颊:“bibo。”
“是啊,某种意义上妳那些属性魔法都是来自3族族长呢。”
温润眼神裡满是怜爱,她轻抚著莉莉姆脸颊,思绪像是收到某种呼唤般渐渐飞散。
这裡并非终点,仅仅是稍稍停滞于此—————————
—————————必需前往更深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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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息凝神,某个翠绿轮廓双手拥紧著浓浓绿意直到将蓬勃气息传遍整座黑森林。
理应是无声无息地倾注希望,竟倏然感觉到某种能量共鸣呼唤著祂。
啊啊,那阵阵波动是如此熟悉啊———难道是那个孩子吗?
葱鬱绿荫长伴碧绿身,这裡是木神栖身地,阵阵能量波动如无形涌泉那样浇灌这棵神树。
儘管长期将自身潜藏于深林中,却藉著宽阔视野窥探这座森林每一个角落。
祂静静地等候著,等候著那个孩儿再次来到祂面前,
知晓那个契约者到底背负著何种宿业和命运,以这双怜悯双瞳凝视著那抹绯红。
契约者——————倘使妳知道那些事情妳到底会选择愤怒还是悲伤呢?
无法亲自将真相说出来,祂担忧那些事情若是现在就说出来那个孩子会再一次崩溃。
真是刺痛啊……木神无奈地叹气著,那双眼神如是洞察一切似清晰。
明明是契约精灵却无法为她排解忧伤,真是悲哀——————
“——————妳会责备我们没有提早告知妳真相吗,契约者?”
要是告诉妳前世为什麽会死,妳会崩溃吗?
假使告诉妳其实和邪恶树那边有关係,妳会疯掉吗?
若然这个时候告诉妳当年其实是个——————
——————啊啊,果然还是无法说出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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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训练场———浓浓绿荫环绕此地,
宽敞场地如往常那样空荡荡,静静等候著有志者前来挑战和磨练身手。
身为黑森林守卫者,土林长老依然关注著黑森林裡有何风波,
此前森林图书馆那边来报,通知那本黑魔法宝典遭到毁损时他就觉得整起事情非常诡异。
知晓那本黑魔法宝典者寥寥无几,
而且根据调查报告显示那个摩尔疑似很熟悉他们这群摩尔平常是怎麽看管书籍。
难道是有摩尔当间谍吗——————不,他相信那群森林骑士品格和原则。
真是懊恼啊,若果有什麽办法能解决这个烦恼那就好了。
“您这是有什麽烦恼吗,土林长老?”
声声问候伴秋风徐徐吹拂他耳侧,
要是这个时候蓦然回首,那个熟悉身影会带著微笑看向他吗?
就像是某种联繫,魂魄深处早就喷薄涌溢。
他愣愣地转头——————
——————那身深紫长袍如回忆裡相去无几。
“爱莉,没想到这麽快就会再次见到妳啊———妳不是应该在摩尔庄园那边养病吗?”
熟悉模样再度闯进眼帘,
绯红波浪捲髮如瀑布似垂落她双肩,
深紫长袍穿戴满身,
若是随著秋意挥挥其长袖就会潇洒似风。
这就是爱莉——————
——————黑森林最强者、4神契约者,同时兼任森林骑士团团长。
儘管因为各种因素导致身体情况渐渐衰弱,但其强劲实力依然能胜任黑森林最后一道防线。
土林长老顿时感慨万端,思潮如泉涌,他不禁想起爱莉从前是怎麽率领著森林骑士们。
多麽意气风发啊,那个时期——————彷彿无论是何种危险都无法制止她带领那群骑士们前进,
黑魔法组织、异常虫巢、魔兽袭击、亵渎黑潮,其锋利剑锋无疑地于黑森林历史中刻画出赫赫战绩。
如此辉煌,如此闪耀,奈何其赢弱身体却无法再继续支撑她率兵前往第一线。
为求获得一丝喘息,无奈选择到摩尔庄园休养生息——————
“——————是啊,我确实是在那边养病。”
忆起往事,无数痛苦经历犹如浪潮席捲她识海,
所有点点滴滴始终如昨夜似清晰,
那些事情她未曾忘却,就像她未曾遗忘那些摩尔为何牺牲。
漫漫岁月裡积累无数罪孽,
她应该怎麽偿还呢——————那些痛苦、那些悲伤?
种种画面伴刺痛感情源源涌出,彷彿将她烦乱思绪带到深海直到溺毙为止。
遗憾无法抹煞,就像那些摩尔无法复活一样。
假如那个时候她即刻奔赴那个后辈身边,那个后辈还会被击穿脑袋吗?
倘使她提早发现朋友是间谍,是否就能迴避互相厮杀呢?
若然她能变得更强——————
——————呜咽声响带著苦涩滋味溶解于她噎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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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吧,懊悔吧,若然那份痛楚依然如悲剧重演那就将种种悔恨饮下。
儘管嘴裡说著无需其他摩尔怜悯或怜爱,却紧紧地咬著唇瓣像是被痛楚淹没神智。
寂然无声,她仅仅是带著武器与装备来到静谧墓园,
墓园景緻总是被青绿草原环绕,要是清风徐徐拂来还会将点点飞絮捲起。
怀抱著花束来到这裡,明明早就来过这裡无数次这颗心却照样会隐隐作痛啊。
每座墓碑都刻著相关者名称——————那些身影、那些容颜,
直到现在依旧如某种烙痕一样深深地烙于识海。
迟迟无法释怀啊,儘管早就接受此身命运即为与生俱来,
亦深深地将那些逝者模样铭刻于魂魄,彷彿要肩负所有重责和愿望那样,
然尔那悲恸感情始终未获得治癒,就像是持续溃烂依旧会感到痛苦。
这就是她活著的意义吗—————————
“————————bibo、bibo。”
声声呼唤裡带著一丝丝紧张,
她清楚感觉到莉莉姆此刻为她而忧心忡忡。
一直都是这样呢,
一直都是被莉莉姆关照著。
无论是健康或精神她都非常依赖莉莉姆,
简直无法想像如果没有莉莉姆,
她到底会变得怎麽样,
那种模样感觉仅仅是想像都觉得不寒而慄呢。
“莉莉姆,我没有事喔。”
“我仅仅是很想念他们。”
漫漫岁月裡到底有什麽依然存留于此呢,
是那些残骸吗,是这座墓园吗,
还是说——————什麽事物都无法将痕迹烙于现实?
无数梦境暧昧混杂,
然尔梦裡再怎麽美丽终归是要带著笑回归现实。
其实,她曾经愚昧地想像著若是那些摩尔都还活著会是怎麽样。
如果后辈没有被那颗魔法弹药击穿脑袋,
假使挚友从最开始就和她是同个阵营,
要是——————
——————赫斯.提翁长老那个时候没有替她挡枪。
仅仅是想像著那种未来就觉得这颗心快要被悲恸与悔恨撕裂啊。
声声悲鸣自唇瓣满溢涌出,满怀愧歉地摩挲著那座墓碑。
为什麽会这麽想哭呢———明明知道无法重来啊,
儘管如此,她依然朝著那个墓碑缓缓地伸出手将其拥进怀裡。
彷彿将那个身影再度揽紧—————————
“—————————赫斯.提翁长老,我们会重逢吗?”
其实她很快就会去找他们,
毕竟她这具躯体剩馀时间寥寥无几。
爱莉无奈地叹气,
她当然知道她剩馀寿命还有几年,
25岁———而她快要满22岁。
12月意味著什麽呢———那意味著她将正式迎来22岁。
到那时就象徵著生命倒计时开始倒数。
只剩3年了,她必需在3年内想办法剷除那个黑魔法组织,
当然,无论是捷克或塞拉她都会带他们回来,
既然无法破除那份诅咒,那就将那个愿望捨弃掉吧。
毕竟她早就决意带著剩馀生命走向末路,
是啊,笔直地朝著深渊前进—————————
“—————————来世再见吧,大家。”
儘管她背对著墓园拂袖而去,
却依然感觉到无数魂魄于身后看著她。
没办法回头呢,
因为早就和他们约好来世再见面。
来世再见吧,
来世再重逢吧。
倘若,我们还能再一次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