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头一看,没看到什么皮卡车,看到一辆面貌车,银灰色的其貌不扬。
推拉门,门已经敞开。
司机摇下车窗:“上车。”
“上你妹!”路岂揪着一块铁皮,对着他的脑门,就要给他来那么一下。
从前两伙人打架斗殴,路边开过来一辆车,邀请上车,以为是自家兄弟,让先避其锋芒,绕道后路捅敌方腚眼子。
本来拿自己当根好葱,转头就被拎走炝锅。
根本就是敌方的车,几个人被锁在车上,好一番折腾才逃开。回去一看,早打完了,打输了,挂了彩又丢了面子。
这个司机带着口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荒山野岭的地界儿,哪里来得自己人。
想骗老子,没门儿。
揍他丫的!
“路老板。”车主扯下口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路岂感动地都快飙泪了:“俞菩萨啊!”
手里的铁皮没拿稳,掉在地上,砸自己脚面上。
借着这个痛感,路岂本来想嚎,冲出喉咙来了一句:“快走!这我朋友!”
四个人横七竖八,胳膊脚乱飞,叠在后座上,狠狠地喘气。
别看这面包车其貌不扬,马力倍儿棒,一踩油门,远远地把后面的追杀的人群甩开。
···
行至一地下停车场,俞五阙停好车,率先下了车:“各位好汉,这里安全了,下来歇口气儿吧。”
路岂缓过劲来儿:“多谢啊俞少爷,救苦就难的活佛,来,你们几个,都下来,认识一下,这我在春十里的朋友,溥云记的俞少爷。”
三人之前没见过俞五阙,现在是救命恩人,都围了上来。
闷三儿嘿嘿笑着说:“岂哥说谢谢你,俺也一样,多谢了大兄弟!”
假发和王老吉连忙抢着夸奖:“之前就听岂哥提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位兄弟,文质彬彬,风流倜傥,通身这气派、这范儿,有款有型,有情有意,今日救了我等性命,他日必相报答,什么时候回我们公主钢儿,堂口坐···”
路岂不等说完,连忙截住:“谢啦,少爷,那地儿是哪儿?你怎么到哪旮沓去了,我去你店里,找不到人。”
“老爷子一战友,托我送东西,正好住哪儿。”俞五阙问,“你们呢?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四人灰头土脸,路岂尤甚,挨打最多,满嘴铁锈味儿,吐过血后就是这个感觉。
车上休息了一会,虽然全身又酸又疼,好在没伤到骨头。这样的伤,吃点好的,睡个一觉,最多擦点油。
路岂就没有上医院的习惯。
“我们怎么在那儿呢···”路岂听俞少爷问,有些慌了。
他的面子比天大,今天这事,太跌份了,千万不能说出去,尤忌被少爷知道。
路岂觉得,自己在俞五阙那里,一定要是好的,是光明伟大的形象。
假发他们嘴上没个把门儿,吹牛上了头,指不定把以前的战役全捅出去,必须严防死守。
“我们为什么在那儿呢?···”路岂还在考虑。
但是刚才的话头被俞五阙听到了,他疑惑地问:“什么堂口?堂口是什么?”
“什么堂口!没有的事!”路岂仿佛屁股被戳了一下,急得跳了起来:“啊哈哈···他说的是‘汤抠’,‘汤抠’,什么是‘汤抠’呢?···这个汤抠啊···就是抠汤!对,抠汤!你要问我汤是液体怎么能被抠呢,这就是一个‘汤抠’才艺表演大赛,‘汤抠’是噱头,你知道,现在很多商家都喜欢搞噱头,取个花里胡哨的名字,就指望你用眼睛去看,你一看,一参加,他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就是一个汤抠才艺文化表演比赛,奖品是一年免费泡汤泉,汤抠汤抠说的就是,让我们努力,抠出这个汤泉大奖来!”
“那追你们的那群人是?···”俞少爷不解。
“手下败将,舞台上干不过我们,输了台下使坏,要抢汤抠的奖品,大大的坏啊!”
路岂急中生智,铁着头皮胡说八道。
“哦!原来如此啊。舞台上坦坦荡荡比赛,搞这些小动作有什么用,拿了奖品也不光彩,原来你喜欢泡汤泉啊,难怪上回去澡堂子里泡。”
“对对对,就是这样。”眼看俞五阙信了,路岂就再加一把火,彻底把这个事情钉死盖棺,转头寻求肯定:“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三人成虎,点头不止,“我们去参加汤抠才艺比赛啦,特好,还有奖品,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们的洗澡问题啦。”
完事。
从此揭过不提,风平浪静,好好生活。
末了。
俞五阙笑眯眯地问:“你们准备了什么节目?能得第一名,这么厉害,是否有幸一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