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热腾腾的,一掌拍下来,整个手掌心积蓄的热量,透过衬衣,渗进皮肤里来。俞五阙不动声色退了一步:“同爹同妈同姓俞,的妹妹。”
路岂张扬恣意惯了,看不惯就怼,瞧不顺就骂,说话没个防头:“我来春十里好几月了,怎么没见你爹妈?他们不住本地啊。”
俞五阙面无表情,“都死了。”
“......”
凝涩。
......
便利店老板适时出现,“先拿了一瓶,给谁?”
“给我!给我!我先来的。”熟悉的包装,货真价实的‘真真’,路岂高兴得天灵盖都快飞了。
入手冰凉,水珠清新,全身的细胞都往手指头上狂奔。
这个时候喝,妙不可言。
转头,俞五阙深情看着自己——手上的‘真真’。
叹了一口气,没爹没娘,可怜娃儿,路岂弹开瓶盖,白气冒出,递了过去:“你先喝吧。”
俞五阙也不推辞,接了过来,先灌了一大口,感受到清新的荔枝汁,与热烈的二氧化碳的碰撞,均匀的气泡在口腔中滋啦滋啦炸开,他爽气地眯起了眼睛。
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开始客气:“那你呢?”
“这有啥,再拿一瓶呗。”路岂曲起关节,扣扣柜台:“老板,快一点,还要一瓶!”
货架深处传来声音:“没有了!那最后一瓶,明天才有货!”
......
我刀呢?!
我刀在哪里?!
路岂抓狂了。
这边,俞五阙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抓着瓶子,整个人都喝打晃儿了。
路岂不放弃,满怀期待地遍寻了附近所有便利店,得到的答复都是没有。
基本判刑,他的‘真真’梦破碎,心如刀割。
回到俞五阙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喝掉半瓶了。
“我......我想......”路岂试探。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俞五阙抱着‘真真’,霸气护食。
路岂没办法,掏出一根烟,哆哆嗦嗦开始点火。
俞五阙闻着烟味儿飘过来了,看他垂头坐着,一声一声无助地叹息,遍寻‘真真’而未果,流了好多的汗。
上衣贴身,脖颈到背部的线条,是漂亮的流水型,宽宽的肩膀,显得脊柱沟那块儿莫名诱人。
俞五阙对于烟味儿零容忍,他喉咙蠢蠢欲动,想咳,这边路岂终于抽完了一根,擦着火机点燃第二根。
“别点!”俞五阙抢过火机,路岂转头看他,渍湿的睫毛,眼睛也是水汽。
“......不抽烟了,可以喝......”俞五阙摇了摇玻璃瓶:“剩不多了,你只能喝一口。”
俞五阙找了一根吸管,他不能接受别人对着瓶子喝,手伸过去:“喝吧。”
路岂上手接,发现俞五阙捏得死死的,“你倒是给我啊,我怎么喝啊?”
俞五阙不放心,充分发挥资本主义压迫精神,捏着吸管,不敢伸到底,以免被那张血盆大口一下子吸光,“你就着我的手喝,我拿着,快点啊。”俞五阙催促。
路岂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这还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吗,今天活啦?这么灵光?
‘真真’到口,还是可喜可贺,路岂凑过去,咬住吸管,没把握好距离,嘴唇磕在俞五阙的手指上,灼热的呼吸,睫毛扫在他手背上,轻轻软软的痒。
“不许多喝。”俞五阙提醒。
路岂叼着吸管,抬眼白他,我说,你至于吗?
他吸了一口,让透明的液体,在口腔中停留一会儿,吞下去,全身三百六十个毛孔一齐绽开,啧,果然赛过活神仙。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路岂还咬着吸管,俞五阙拽了拽,没从他牙上拽下来。
他拿着瓶又拿着吸管,主动权完全在自己手上,吸管随他叼走,瓶子撤回来。
路岂没喝过瘾,怎肯放过,双手齐上,一边按住瓶子,一边抓住俞五阙的手,完全放开肺活量,鲸鱼吸水般,吸管插到底部,吸溜吸溜。
“哎呀,你怎么......”俞少爷用力推开他的头,抢回瓶子,连忙凑上去吸了两下,空气滋滋回荡的声音,已经一滴不剩。
那边金灿灿的余辉打下来,路岂眼睛泛着光儿,舒爽地伸展开四肢,配合嘴角的梨涡儿笑起来,像一只淘气野狼。
分完“真真”,一人朝南,一人朝北。
分开之前,得同行一段路。
学校打了铃,陆续有学生走出校门,俞五阙已经和妹妹发过短信,叫她出来后,老地方站着,别乱跑。
路过一巷子口,一颗高高大大的皂荚树掩着,有声音传来。
“臭婊子!是不是贱,勾引我男朋友,也不扫听扫听我是谁!”尖锐刻薄。
旁边有人起哄,人数不少:“就是贱,红姐,你看她穿衣服,胸撑那么大,肯定是勾引男人,不要脸!狐狸精!班级都让这种病毒给玷污了。”
有人出主意:“教训教训她!祸害就要清理。”
有人附和:“就是,听说她还打过胎,和校外的搞破鞋,偷老师手机,上次教导主任来巡查,就是她打的小报告,班级的背叛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