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好好的,我不来,你就会好好的!”他语气低沉,像是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是很好,你没来,我一直都好好的!我现在也好好的,可你为什么要来,不是说好的不再联系吗?只要和你纠缠,就没有好的时候!你能不能说到做到?”
“你自己伤害自己,这叫什么好好的?要不是纪时回公司拿文件,看到你晕倒在所里送你来医院,我不知道你能这样发疯,你知不知道这样伤害自己,有多危险?”
“我只是最近接的稿子多些,有些过度劳累,什么事都没有!”
“南歌,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在做什么?”
“我只想躲你远远的,一辈子不要见到你,不可以吗?我是死是活,你不要再管了,行不行?我不需要你对我负任何责任,我也不想再见你!”
“不行!我费了多大的力气,克服了多少身心的障碍,有多么忍耐不出现在你面前?以为你能过的好,可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手?”
我蒙着被子,哭的一塌糊涂。
我太贱了,嘴上说着最恶毒的话,把他赶到天边,可是我心里想念他,日思夜想,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靠着那钝钝的疼痛,恢复我的理智,逼着自己不去想他。
我说了假话,我万分想念他,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
嘴能骗人,可是心骗不了人,割了无数刀,我还是没法骗自己。
他轻轻的揭开被子一角,伸了一只手进来,骨节细瘦,白皙。
他的手,轻轻拂过我的眼角,轻轻抚着我的脸颊,温柔的擦去我的眼泪。
“南歌,我不会放手,无论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松手了。”
“我会永远拉住你,再不会松开手,即便你不爱我,我也不松手,不管你记不记那晚发生什么事,想不想得起都不要紧,我们都忘却那些不愉快,你就安心的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心电监控滴滴作响,医护人员涌了进来。
我在被子里面吐了血,直到血浸湿了床褥,他才发现。
不死不活的在医院过了一个月,他把我带回了他的私人别墅。
那别墅是他自己设计的,有电梯和楼梯,三层楼,他住在二楼。
“南歌,我把你房间让人打扫好了,和我住一层好吗?”
”南歌,不知道你住在这里是否习惯,慢慢的适应好吗?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弱,手术后一直没有调养好,加上这次严重透支,身体很是孱弱,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你,你也不要一直躲着我好吗?”
我低着头,不出声。
他自己推着轮椅,在前面引路,“记得吗?这是你喜欢的花,小时候你就总是跟我讲,以后有自己的房子,要家里都是这种山茶花。“
“这间房间,我画设计稿的时候就想着,那时你说喜欢紫色,房间也要紫色的,要有公主的那种云朵一样漂亮的帷幔,还要抬头就看到浩瀚的星河,你看,是你想要的吗?”
他是真的懂我心思的,那时我和他说了好多好多话,他冷着脸不吭声,我还以为他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没听到。
他那时冷漠,没有太多表情,像是一棵树,像是一台机器,看不到心。
他坐在轮椅上,自顾自的说话,我能看到他的头顶,看到他的那个旋,头发梳的乖乖的,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上去。
!碰到他头发的那一刻,我几乎像是过电了一般,心抽动像是停了半拍。
“南歌,你!”
他惊喜的转过轮椅,抬头望着我,“你不那么抗拒我了,是不是?”
我啥站在那里,这么多年的时光像是一下子重叠在这一点。
我的心像是在走过无数荒野,到达了终点。
终于,我跪在他腿边,把头贴在他细瘦的腿上,
我的心剜除了他,全是空的,
在欲念的海,沉浮,挣扎,
最后还是挣扎不开,
或许还会丧了命!
可是,我不想再在乎了,
我再不想压抑了。
我脑子的声音和我嘴的声音,
终于达成了统一。
“时云峥,我们重新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