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这句话彻底愣在那里。
“时总,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配不上和您一起称兄道弟,不过一个市井小民罢了,您心思不用往我身上费,也不用老因为年少的两句玩笑话就当真,和您做不了兄妹,也没办法兄好妹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么难忘的第一次也是拜他所赐。
肌肤相亲后,还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这话说的可太轻巧了!
他脸一阵白过一阵。
“南歌,你!”
我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咱们两个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可以吗?“
他的嘴唇这个时候都已经惨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再没有一句话,独自滑着轮椅朝着黑暗处划去,背影单薄。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可以!”
我离开了概念店。
很久很久都没再去过。
可我还是低估了这么多年对他的情愫。
即便我没日没夜的画,惊地设计所的同行都瞠目结舌,甚至连Iisa都觉得我大有长进,以前都要压着DL 交,现在不只不用催,还可以主动要求多接,颇为欣慰。
两点一线,我没有再去过除了公司和公寓的另外地方,几乎不是宅在家里不出门,就是泡在设计所赶稿子,所有日常生活的补充都是外卖和快递,我也很久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就是画图和睡觉。人机味十足。
我没有和任何人说,我学会了一种强制不去想念时云峥的办法。
手臂上的伤,好了就会添新伤,我知道这样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可我控制不住,不画,停下来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声音,吵的我睡不着,闭上眼全是他,我只能用暂时的疼痛消减那些杂音。
设计的灵感,像是压抑在心中很久磅礴而发,越发得心应手,公司也开始让我试着去参加一些小型的,圈内的设计比赛,增长一下阅历和见识。
Lisa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咄咄逼人,强势依旧强势,可在天赋和实力面前,她是懂得尊重人的,我也从一开始对她的恐惧和抗拒,变成现在的亦师亦友。
“南歌,最近看你太累了,要不要休个假,放松一下?弦不能总绷得太紧。”
“不用了,还有好几个项目在等着做,休假太耽误工作。”
“这要不是我在这个位置,我都要以为你想取而代之了!”
“Lisa,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好好工作,证明自己的实力。”
“你已经在证明了,没人再会说你做得不好,不要给自己套上枷锁,会阻碍你得提升。”
“我就是想让自己活得充实点。”
“南歌,你状态不太对劲,虽然你的稿子一次比一次惊艳,可是你知道的,灵感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宝贵资源,并不是永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要适当保护好自己的这种平衡状态,要给自己一个缓冲带,该静下来的时候,也要停下步子,听听自己的心。”
她的话似乎还带着什么隐喻,可我却不想听懂。
我参加了一个设计大赛,隐姓埋名,因为参赛的题目是:无障碍设施设计大赛。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题目,让我鬼使神差般报了名,我用最快最有效的速度交了设计稿,这导致我在连熬了好几个白连夜后,晕倒在设计所。
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在医院里。
手臂被纱布缠着,手背打着点滴。
他坐在床旁边,目光冷冷的望着我。
他的到来,我大吃一惊。
我们好像已经快一年不联系了。
他怎么会在?他怎么会知道?
我还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就响起。
“南歌,我知道你醒了,我的话,你没有听进去一句!”
我躺在那里,扭过头不看他。
“不想解释一下吗?胳膊上那些伤,到底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小心!”我试着缩回去,可他却抓住了我的手。
“你当我是死的还是傻的?”他突然咆哮!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断联这么久忽然又发飙!
“时云铮!你放过我吧,行不行,别管我了行不行?我们现在明明没有什么关系,你别再爱心泛滥了可以吗?求求你,求求你别再来,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