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鸟鸣声清脆悦耳,窗外墨绿色绿植衬得四周静谧,仿佛能把心事都沉淀,人也没有那么浮躁。
听说他出差了,要一个月左右才回来。
自从被他带到这里,我几乎没有出过房间,洗漱吃喝,都在房间里。
我确实有个把月没有看到他了。
今早还在熟睡,
“南歌,起来了吗?”他在门外轻轻敲着门,“我可以进来吗?”
是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慌忙起身,光着脚下床,头发凌乱。
“南歌,怎么老是不穿袜子?”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穿好袜子,和我一起吃早餐。”
说完,他转动轮椅出了房间。
我没有照做,他推着轮椅,没有回头,我们一前一后,“南歌!”
他停在餐桌旁边,“不知道你现在爱吃什么,每样都准备了一点,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我望着他,“吃什么都行。”
他灵巧的手指翻飞,不一会就把我面前的纸巾折成兔子形状,
“你太瘦,吃点蛋白质补充营养。”
说着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陆陆续续往盘子里夹了好多东西。
照单全收,我用他的兔子纸巾擦嘴。
“你小的时候喜欢叽叽喳喳的说话,长大却变得文静了。”
“小时候不懂事,现在长大了,不知道说什么”我抿了抿嘴。
他不再说话,我们重新变得静默。
他吃的很快,然后低头朝着桌子下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直接从下面捞起我的脚,“这脚太冰了,你老不穿袜子,肚子会疼的,本来就伤了根本,不好好温养,以后会吃苦头。”说着就用手直接捂了上去。
“我不爱穿,不喜欢穿。”说着,赶紧缩回了脚。
“你小时候养成的不穿袜子的坏毛病,怎地这么大了都还没改?”
“谁说坏毛病大了就能改?我吃好了”说着马上就要离开餐桌。
“南歌!”他有些急迫地喊住我,
“你是在躲着我吗?“
”哪有啊?吃完我想回房间了。“
”想去外面看看吗?这个季节,空气和景色都不错。“
真的吗?
我好奇他说的景色,回房间换好衣服,从二楼楼梯一路向下,别墅里到处都是阳光,到处都是绿植,到处都是开的娇艳的山茶花,花朵美得过于耀眼,好希望它们一直开,生怕它们香消玉殒,稍纵即逝。
推开一楼的大门,被久违的阳光晃的睁不开眼,是真的太久没有在太阳底下了。
“南歌”他坐轮椅从电梯出来,温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想和我一起去湖边散散心吗?”
我望向他,点点头。
“好,你等我一下”他调转轮椅方向,不一会就又转着轮椅回来了。
“戴上吧,”他拿了一顶遮阳帽。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戴这个了!”
”多大都是孩子,戴上!“
我还是学生的时候,特别容易紫外线过敏,阳光照在身上,就会起疹子,痒得很。那时候只要太阳光线强烈,爷爷就会塞给我一个草帽,怕我晒出疹子,回来抓挠感染。
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这个。
“戴上吧,紫外线太强了。”
他滑着轮椅,在我的身侧,我看向他,俯视他的角度,侧脸变得更有棱角,鼻子好像比那时候更挺了,上半身的薄肌,穿上衣服显得挺拔,有型有款。
下半身盖着毯子,他不愿意让人看到他腿的样子。
“时云铮,我可以帮你推轮椅吗?”
他乍一听到我说的话,停在那里没有动,我看到他的手在轻微的抖,“南歌,你,是在同情我,还是在…”
“时云铮,重新开始,不应该是相互接纳对方吗?无论是你认为的何种关系,不都应该试着接受现在的对方吗?”
“对不起,我太敏感,我…”
“我如何对你,取决于你想让我们变成什么关系?”
“南歌,我…”他握住我的手腕,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不松手,也没让我碰轮椅。
我们那时,懵懂少年,很多未曾说出口情愫,像那层没有捅破的窗户纸,可那个雨夜后,所有一切都变了,我不知道他如今到底怎么想,到底要怎么界定我们以后的关系。
好久,他才慢慢收回轮椅上的手,安静的交握在腿上,轻叹了口气。那是给我的示意,不排斥我推他的轮椅。
手腕被握的通红,我扭了扭,然后双手握住轮椅的把手,开始慢慢推着他往前走。
轮椅上的他,变得有点拘谨,双手交握,但我仍旧看出他在用力扣着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