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虞被迫仰起头，白皙的脖颈脆弱地滚动，眼尾染上一点绯。

她难以思考，大脑混乱，鼻尖泄出一串细碎迷蒙的轻吟。

宋攸垂眼注视着她终于失控的神色，心里有些快意，又觉得仍然不够。

曾经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深夜里，她只想着把她的血肉都撕碎、揉烂了，吃进肚子里，然而现在她看着她，却只想去咬她那张可恨的谎话连篇的唇。

片刻，钟虞的眼角渐渐渗出泪，看上去几乎有些可怜。

宋攸顿了顿，将手指抽出，抬手将银线涂抹到钟虞的唇上，神色淡淡。

“唔……”

钟虞回过神来，像是忘却了呼吸，此刻狼狈地喘着气。

她脸颊潮红，一丝晶莹从唇角缓缓滑下，浑然不知自己看起来很糟糕。

……原来宋攸现在喜欢这样。

钟虞暗暗记在心里，平复着呼吸。

人的喜好是会不断变化的，她只知道以前的宋攸是很纯情的，亲一下就容易脸红，而现在的宋攸是一片未知的待开拓的海域。

“宋总，刚刚您还满意吗？”她轻轻咳嗽，小声地问。

宋攸漫不经心地用纸巾擦拭着手指，平静地回答：“还不错。”

钟虞舔了舔艳色的嘴唇，神色认真：“我学会了，下次会表现得更好。”

宋攸微微挑眉，随意地拨弄着钟虞耳边的发丝：“嗯，你的表现将决定你能拿到的资源。”

钟虞恍然。

只要是宋攸喜欢的事情，她会更加卖力，不论宋攸需要什么她都会去学。

她会尽可能让宋攸开心、满意地度过每一天，换取相应的工作。

“我会努力的！”钟虞点点头，目光灼灼。

宋攸看了她一会儿，懒懒道：“很乖。”

她又说：“我饿了。”

钟虞立刻将人抱起来，放在轮椅上，推进餐厅。

佣人早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一桌菜品都是营养师专门为宋攸制作的，口味清淡。钟虞默默地把这些菜记在心里，以后应该用得上。

宋攸瞥向她，又说：“过来，喂我。”

钟虞不假思索地起身靠过去，细心地吹凉了，才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动作细致。

宋攸吃了几口便恹恹地闭上眼：“不吃了。”

钟虞耐心地举着碗，哄道：“再吃一口好不好，你才吃了半碗不到。”

“太淡了，不好吃。”宋攸闭着眼，语气懒洋洋。

钟虞抿唇，态度难得有些认真：“不行，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多吃一点才跟得上复健的进度。”

她的嗓音温和轻缓，像是在哄生病的小动物似的，但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宋攸被她烦得不行，掀开眼皮，勉强地吃了一口。

“宋总真棒，再吃一口吧。”钟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笑容灿烂。

宋攸无语。

这是把她当小孩子哄吗？以为她吃这一套？

宋攸勉勉强强地又吃了一口，便把碗推开：“我不吃了。”

钟虞沉思片刻，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双眼亮晶晶的，低低地哄：“好啦好啦，最后一口好不好？你最棒了。”

于是宋攸被她亲得头晕，稀里糊涂地吃了好几个最后一口。

她看着干干净净的碗底，无言地咬唇：“……你真烦人。”

钟虞眉眼弯弯，配合地鼓掌：“哇，不愧是日理万机的宋总，太厉害了，全都吃完了耶。”

宋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