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钟虞很难把包养这两个字和宋攸联系在一起。
在她心里,宋攸一直是很正经的那种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和那种风流多金、花花肠子的有钱人完全不沾边。
哪怕从前二人独处亲密时,也是钟虞更加主动一点,学生时期的宋攸经常会被钟虞逗得害羞脸红、小声求饶。
然而,五年后的宋攸沉沉地看了她一会儿,片刻启唇:“……谁教你做这些的?”
钟虞趴在宋攸怀里,眨了眨眼:“没有谁,是我自己想做。”
钟虞似乎刚洗完澡,双眼明亮,红润的唇像是湿润的玫瑰,漆黑发丝间弥漫着水汽。
她将半湿的发丝别在耳后,动作间逸散出甜而淡的柑橘味香气,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
从宋攸的角度往下看,可以轻易地看见她睡衣领口透出纤秀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起伏的弧度。
宋攸指尖微微蜷缩,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睛。
“衣服穿好。”她伸出两根手指,拎起钟虞的衣领往上抬,语气冷沉。
钟虞往下看了一眼,倏然反应过来,伸手按住领口。
她紧张地转动着眼珠子,像一只心虚的猫,耐心地等待着宋攸的回答:“……所以你有开心一点吗?”
宋攸抿唇,半晌低低地嗯了一声。
嗯完,她就有些后悔,钟虞眸光熠熠,像是得到了肯定,笑得唇角弯弯,十分灿烂。
……又不小心让她得意忘形了。
“那你还要吗?”钟虞又凑近了宋攸一点,与她呼吸交错。
这样近的距离,四肢都贴在一起,发丝交缠,体温透过薄软的布料若有若无地传递过去。
宋攸把视线控制在她的脸上,喉咙忽地滚动了一下,不说话了。
迟迟听不到她的回答,钟虞又有些失落。
难道她现在没以前那么青春活力,魅力不足了?
怎么看宋攸沉默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很喜欢。
……难道她会错了意,宋攸既不想包养她,也不想睡她,只是想扶贫?
钟虞悻悻垂下眼,闷闷地说:“你实在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
她撑起身,刚想从宋攸身上离开,一只冷白的手就猛地攥住她的腰,又把钟虞整个人拽回去。
钟虞跌回宋攸的怀里,双眼圆睁。
“……我没那么说。”
宋攸偏过头,语气如常一般淡漠。
钟虞歪了歪头,开始揣度上司的心理活动。
不讨厌,那就是可以接受。
她心跳得有些急促,好久没有这样被宋攸抱在怀里了,那张清隽端丽的脸在眼前放大,淡色的唇,眼尾的一点泪痣,黛色的细眉,每一寸熟悉的线条都清晰可见。
一股强烈而直接的悸动在心底撞击着她不太清醒的理智。
“那可以再亲一下吗?”她温声问。
宋攸语气淡淡:“随你。”
钟虞便又仰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小心翼翼,浅尝辄止。
宋攸昂起下巴,有些恼怒地、不易察觉地蹙眉。
怎么连这种时候都这么谨慎又理智,好像任何一点举动都会被她吓跑似的。
之前做梦不是很大胆,都敢抱着她睡觉吗?
她实在恨那张漂亮的脸,又恨钟虞没来由的克制。
于是伸手攥着钟虞的下巴,眼神锐利,自上而下地端详、审视着她酡红的脸颊,冷白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钟虞胭脂色的唇。
“钟虞,你就这样讨好我?”
她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又喊着一种莫名的怒气,钟虞颤抖了一下,唇瓣本能地微微分开:“不是……唔。”
细而长的手指蓦然长驱直入,按住她潮湿的舌面。
宋攸的指尖顺着她的舌面向下,用两指轻轻夹住,柔软的红舌被搅弄得有些狼狈,无意识地勾缠着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