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有人放进去的……”
“谁?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李薇逼问,“向晴,说谎也要打草稿。钱包在你书包里,钱数刚好对上,你还想抵赖?”
我看着地上散落的书本,看着那个刺眼的粉色钱包,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脸。
突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从上周五就开始布的局。
李薇故意等到今天早上才“发现”班费丢失,故意当众质问我,故意扯开我的书包——那个钱包,一定是趁我不注意时放进去的。
也许就是今天早上,趁我上厕所的时候。
也许更早,上周五我“一个人留在教室”的时候。
我抬头看李薇。她的眼睛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她知道我会怎么辩解,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知道我会百口莫辩。
她赢了。
“走,去见班主任。”刘雯抓住我的手腕。
我没有挣扎。挣扎没有用。
走出教室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李薇站在原地,对我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浅,但很冷。
班主任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刘雯把钱包放在桌上,陈述了“发现”的过程。李薇作为“目击证人”补充了细节。我站在一旁,像等待审判的囚犯。
班主任李老师听完,看着我:“向晴,你有什么要说的?”
“钱包不是我的。”我说,“我没有偷班费。”
“那它为什么在你书包里?”
“我不知道。有人栽赃。”
李老师揉了揉太阳穴:“向晴,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惹麻烦了。上周的谣言,这周的偷窃……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老师,我是被冤枉的。”
“证据呢?”李老师指着钱包,“证据在这里,人证在这里,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很累。
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会信。因为她已经认定了——我是个麻烦,一个总是“惹事”的问题学生。
“我会通知你家长。”李老师最后说,“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暂时停课回家反省。”
“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停课?”我问。
“这是程序。”她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先回去吧。刘雯,你把班费收好。李薇,你也先回教室。”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空荡荡的。上课铃刚响过,所有教室都关着门,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隐约传来。
我在楼梯口站了很久,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然后我转身,没有回教室拿书包,直接下了楼。
走出教学楼时,雨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秋雨,冰凉地打在脸上。
我没有打伞,就这样走进雨里。
走到校门口,门卫大叔看了我一眼:“同学,上课时间不能出校。”
“我停课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没再拦我。
街道上行人匆匆,都撑着伞。只有我一个人淋着雨,漫无目的地走。
去哪里?
回家?怎么跟妈妈说?说我又被冤枉了,又被停课了?
她不会信的。她只会说:为什么总找你麻烦?你就不能检点一点?
雨越下越大。我的头发湿透了,校服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我走到公交站台,坐在湿漉漉的长椅上。等车的人看了我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我抱紧自己,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拿出来,屏幕被雨水打湿了,但还是能看见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我被栽赃偷窃?说我被停课?说我像个丧家犬一样在雨里游荡?
太狼狈了。我不想让他看见这样的我。
雨没有停的意思。公交站台的顶棚漏雨,水滴在我肩膀上,一下,一下,像秒钟走动。
一辆公交车靠站,又开走。等车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