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一步!我马上就来!”
没有任何思考,余小刀拔腿追了出去。
少主一怔,盯着她身后晃晃悠悠的箭杆,喃喃道:“怎么射胳肢窝里了?”
***
余小刀狠喘着粗气,面色惨白地跌坐在了地上。连番跑动,胳肢窝里又出血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儿?”任月眠一边问,一边双手不停地挖坟。
“除了这里,‘十二楼’中还有任何一处值得你留恋吗?”她看了眼已经逐渐逼近的火光,不禁蹙着眉问道:“你到底葬了个什么?”
话音刚落,白白的尸骨已然显露,任月眠脱下自己的披肩,将其一块一块的拾起收好。
这里埋葬了一只小猫。
余小刀微微一怔,顿时眼圈泛红,“你杀他,竟是为了牠......”
任月眠点点头,“小猫无法反抗,小猫命如草芥,小猫是弱者中的弱者。所以,虐待它、残杀它,用掌控它的生死来获得一丝权利的幻觉。”
所有的骨头都已收好,她两手掸了掸,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然后从墓穴的最深处掏出了一根衣带,一根三股辫结构,以丝绸为材质的衣带。
“可是啊,能杀死小猫的东西,也一样能结果了他。” 她倏地一笑,将东西递给了余小刀,“这就是你要的凶器。走吧,我随你上公堂,走流程。”
余小刀左手接过衣带,右手便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
任月眠失声惊道,“你干嘛!这样还怎么走流程?”
余小刀笑而不睬,瞧了眼冲天的火光后,忍着胳肢窝里的剧痛抓着任月眠就跑。不多时,终于回到了第四楼,却见那位蒙面少主仍一个人站在那里。
“少主您还不跑?”余小刀被唬了一跳,张口问道。
蒙面少主没好气地翻了她一眼,将目光再次定格在了她俩紧拉着的手上。
任月眠会意,立刻将手甩开,同时朝这位少主抛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余小刀满脸莫名,见那位少主已默不作声地自己走了,便招呼着任月眠赶紧跟上。
***
永昌县,介丘岭,密林深处,燃烧中的“十二楼”外。其余人等已尽数离开,只剩一人两马尚在等待。
余小刀仰头望天,见成片的乌鸦忽起忽落,自桃林翩然而去。
“你确定要放我走吗?我可是你逮住的第一个真凶。”任月眠一跃上马,在火光冲天的夜色中,朝她嫣然笑道。
望着眼前自由的笑靥,余小刀朗声道:“与其在漫长的岁月里为人鱼肉消磨至死,不若为了自己,一战而亡。”
任月眠微微一愣,“这是我对你说过的话。”
余小刀点点头,随即深吸一气,用尽全力大喊道:“战场杀敌者!无罪!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