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腊月,梁王举兵造反。在长公主率军平叛之际,孟家长房孟存恭,也就是孟上钦的父亲,于兵荒马乱之中不慎坠河溺亡。
半个月后,差不多三九天时,梁王兵败被俘。孟上钦的庶弟,孟慎德,人间蒸发。孟家赶紧派人四处寻找,却发现,孟家的五位叔伯也消失了。
今日城楼围观,孟上钦以家中邪祟待除,尚需关门跳大神为由,没有到场。孙茂昌本就嫌弃孟家晦气,况且现下当家的还是一个女人,便也随她去了。
话及此处,妘刈起身为她斟了一盏热茶。北辰双手接过,呷了一口润嗓。
“今夜孟家来人,给孙茂昌补送了三箱金银。”
妘刈听罢,略想了想,“孟家的人是怎么找到你这儿的?”
“她没有‘找’。她知道我是谁,知道我长什么样,甚至知道我会出现在郡府的什么地方。郡主......”北辰迟疑了一下,道:“鸿隐县这个地方,不简单。”
妘刈神色淡然地笑了笑,随即指着画上的桃林问道:“宁州的情报网是你在负责,你来看看,这片桃林可能在哪儿?”
“在一家名为‘十二楼’的伎人馆里。”北辰十分笃定地回道,“‘十二楼’明面上是沈家产业,但实际却是四皇子在宁州的私库。据说,里面屯了七十余万两白银。”
“远吗?”
北辰摇摇头,“比邻之地。”
“永昌县......”妘刈喃喃道,“永昌县也与后山相连。”思忖间,她端起身前的茶盏,“沈家与孙茂昌来往如何?”
“沈家家主极其扣门,但孙茂昌却并不与他计较。”北辰嘴角一勾,一脸揶揄地笑道。
妘刈等一会儿,却不见下文,不禁莫名朝她一瞥,“卖什么关子?还要我给你捧哏吗?”
北辰尴尬地搓了搓手,赶紧将濯灵留在自己身上的脾性隐去,然后如往常那般肃颜道:“据传,沈家家主在‘十二楼’中藏了两样从日夕国运来的宝物。一样名为‘三千界’,可在欢好时作壮阳之用;另一样名为‘八万春’,于子孙根有起死回生之效。”
“这两样东西,沈家答应给他了?”
北辰摇了摇头,“尚未谈拢。”
“谁?!”
妘刈耳尖一动,朝殿外骤然喝道。未及来人反应,梁上之人便已飞身殿外。不一会儿,便见濯灵被推搡着现了身。
“郡主。”白了青陆一眼后,濯灵转头朝妘刈行礼道。
北辰皱了皱眉,“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
“今日发生那么多事......”濯灵支吾道,“我有些担心......”
看着眼前三人,妘刈一时陷入了沉思。“你能帮帮他们吗?” 余小刀的声音骤然闯入,妘刈闻声一惊,随即露出了一抹苦笑。
“来的正好!”她忽然抬眸,眸光炽烈明亮,“孙茂昌此行带了多少名娈童?”
北辰略想了想,“若加上女童,一共二十七名。”
“少年呢?”
“少女、少男们加在一块儿,拢共二十三人。”
“五十个人......” 妘刈略作思忖,转脸朝濯灵坏笑道:“这五十个人,我全要了。”
濯灵先是一怔,“这要怎么要?”随着两颗眼珠子越瞪越大,她不禁惊呼了起来,“您让我去要?!”
她不敢置信地扯了扯北辰,又拉了拉青陆,最后崩溃道:“孙茂昌不给怎么办?硬抢吗?这不得在宁州老百姓的嘴里传疯了啊?!这哪里是来了个郡主,分明是来了个yin魔嘛!”
北辰虽明其意,但也一脸错愕地干咳了两声,“郡主心善,但......,这也太损您的清誉了!”
“清誉这东西,本就是拿来供人玷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