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最近一直在下暴雨,闷热天气掺着雨丝,怎么都不让人舒畅,
又是一场大雨,接着上一场下个没完没了,害得邮费都涨价了,柏君禾寄完最后一个箱行李,站在驿站开始吐槽。
晚上回来,雨已经停了,她把多余的衣物打包好,放在小区的捐赠箱,
回去的时候在便利店买上一杯冷饮,盘腿坐在小区的长椅上,喝上一口,从嗓子眼到胃冰到发颤,靠着椅背看向四周,
地面上的积水映照出现实世界的高楼耸立,万家灯火,
廖昌明走后,师母也搬离这里,许攸也同她分开,可唯独她没有归处。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里有她的近乎七年,七年,人生能有几个七年呢。
这个城市也要说再见了,从毕业到现在,她以为在这里会有她真正意义上的家。造化弄人,天意难料。
她以前恨着抛弃她的家人,困顿无措的童年,惊慌失措的爱恋,伤心于廖昌明猝然离世,不成熟的年纪经历的每件事都让她觉得或许直接死掉就好了,
她知道逃避没有用,她想用更大的人生阅历来稀释掉悲伤,来走出家庭所带来的影响,
繁华的北京上海,广阔的西北,无垠的草原,湛蓝的湖海,还有好多好多,她想要用脚丈量地方。
世界太大了,她想去看看,行囊太重的旅人走不远,所以,杜政霖,注定无法塞入她行囊。
爱情也好亲情也罢,她不要再守着一个人,守着一个地方,等着日子过好。
什么都会会变的,她在学着什么都能接受,什么都能失去。
曾桂告诉她,人无法控制别人的意志活成自己期待的样子,倘若抓着不放,只会闹到面目可憎的地步,但,人可以选择雕塑自己,对方让自己喜欢的部分,或是改变自己的部分,随着时光都保存下来,重塑为灵魂的一部分,一起上路,去遇见下一个合适的人……
——
柏君禾住在许攸家,杜政霖出差在半道,迅速掉了方向往回赶,一路上,他甚至忽略掉柏君禾不告而别的打算,
只愿能赶回去,看看她就好。
柏君禾起床,洗漱完,门铃响起,柏君禾以为是早餐外卖,开门去拿,门外不是别人,是风尘仆仆赶来的杜政霖,
杜政霖手上提着两袋东西,满眼怨气,“打算不告而别?”
“就这点出息!”
柏君禾低着脑袋不说话,
“还不让我进去?”
“奥,奥,进来进来。”
许攸正在装行李,闻声从卧室出门,“你来啦。”杜政霖点头示意。
许攸是最了解杜政霖心思的人,她没多说什么,接过杜政霖手里早餐,抬手拍拍他肩膀,她也只能帮到这了。
许攸吃了早餐,继续去室内收拾,留柏君禾和杜政霖在餐厅。
杜政霖见柏君禾收拾完,出声喊她:“柏君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