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禾去银行取完现金,加上父母凑的钱,装在黑色健身手提袋里码好,沉甸甸的十几斤,
未施粉黛,几日焦急加上餐饮不规,脸上毫无血色,仿若随时晕倒,
换身着黑色宽松衬衫加浅灰色休闲裤,就这般神色凝重,抿着唇一言不发,猛踩油门往江城开去,
——
周衡站在屋内,显示屏发出警报声,久久不停。
他端着水杯走过去,立在门边,地下车库内一辆车来回打转,车内闪过熟悉的脸,
他抬手点开屏幕,放大停车场视角。
黑色的轿车像下定决心,在远处停顿片刻后再次启动,不多会“彭”的一声,像是车主无心溜车导致一场意外的事故……
他嘴角闪过一抹笑,抬手摁停警报声,水杯移在唇边 ,好姿以暇立在原地,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不多会,门外轻缓敲门声断续响起,
周衡站着等了一会,才缓缓抬手开门。
柏君禾站在门口忽地愣神,大脑一片空白,尽管她一路做好了预演,还是难以开口,
周衡毫无意外,神色淡淡的,“进来吧。”
“不用换鞋。”
柏君禾紧缩手指,视线落在四处,提着东西,收潋神色,走进去立在沙发边,
这里,还是以前的样子,过往熟悉的记忆也随之而来。
“柏君禾!”
“你又把炸鸡掉沙发上……
“柏君禾!你衣服别乱丢……柏君禾。”
“你最近脱发有点严重,少熬点夜,别到时候光头……”周衡捏着发丝,颇为严肃的警告她。
“柏君禾,这个新沙发舒服么……”
“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
处处都是相处的痕迹,三年,实打实的三年青春,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三年。
周衡穿着深色家居服,上好的布料瞧着顺滑,衬的他身形极好,“茶还是饮料。”
“都行。”
柏君禾看着眼前的茶杯,这是,
她以前买的情侣杯,他竟还在用,想起今日目的,她一瞬恍了神……
她没有伸手端起,任它散着热气,直至失去最佳饮用温度,像她们年轻的悸动一样,任其散去,
待周衡落座,她长驱直入,表明目的,“周检察官,实在对不起,刚才进车库不太熟悉,车没停好,不小心把您车蹭了。”
周衡没接她话,笑着看她,“你这看着跟半个月没睡觉似的,怎么,闹饥荒了。”
见周衡不接话茬,她局促扣着手指,“关于你的车,我可以赔偿。”
“你想私了还是走保险,最好是私了……”
“用车耽误你工期我也可以赔偿。”这些话像烫嘴般让她喉间发紧,努力保持语气平稳,
“我……”
“说吧,什么事。”
“别转弯子了。”
柏君禾一愣,他,知道什么?
“你脚边的包,根据我的经验,应该是能把我也送进去的半袋子钱。”
说完视线撇过她,气定神闲靠向沙发,一只手旦在沙发上,侧着身子,抬手示意她直接进入主题。
柏君禾脸色涨红,弯腰提起来脚边的包,拉开拉链,“我很抱歉,撞了你的车,以这样的方式来见你。”
“所以特意来同您协商,这些,可以干干净净的是您的修车费。”
她深吸口气,继续加大砝码,“倘若您觉得不够……”
周衡瞥一眼袋子,玩味看向她。
“曾经一个酒驾都不会的人,现在,在向我……行贿。”
“柏君禾,你挺出息。”
柏君禾一瞬被拆穿,感觉浑身血液都在翻涌,羞愧之色让她脸色红到要滴出血来,她是挺可笑的是吧。
说着撇清关系的是她,现在舔着脸来的也是她,柏君禾咬着嘴唇,
“我弟弟前阵子不慎卷入到一场行贿案件中,但他是清白的…………”她咽下口水继续道:“我知道办事不易,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这是我的心意。”
周衡沉声道:“诉求呢?”
“涉及数额巨大,短时间又给不出证据……”
他忽地笑起来,“你怎么确信我能帮你。”
柏君禾却心下一惊,今日目的有落空之意,她忍着羞愧,问道:“周衡,没有商量余地么?”
他下巴抬了抬,望向她,嘴角扯着戏谑的笑意,“多日不见,跟谁学的这一套。”
“不过,送礼,该投其所好,柏君禾,这个,还没学会?”
“或许周检的某些喜好我了解的不够全面,没搞懂您现在的喜好,我很抱歉。”“那,周检察官,您喜欢什么?”
周衡,坐起来,手肘旦在膝盖处,靠近她,视线如盯猎物般锁着她,一字一顿说道:
“我喜欢什么,柏君禾,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么。”
“我,不是一个善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