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今天谢谢你。”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车,赵止扬追出来,转身拉住她。
“柏君禾。”
“嗯。”
“聊聊?”
柏君禾瞧着他手之捏在自己衣袖,淡淡道:
“好。”
二人坐在台阶上,他捏着烟卷询问,“介意么?”
月色洒在他身侧,周身落寞,一向体面的人此刻一脸胡茬,终是轻声道:“不介意。”
打火机声响起,很快,烟雾被昏黄的路灯描绘出形状,
柏君禾缓缓开口,“给我来根。”
赵止扬摸索口袋,掏出烟盒递给她,
“咳……”
“咳咳。”
很快,意料中的咳嗽响起,赵止扬却淡定装回打火机,
二人静静抽着烟,
柏君禾眼泪快呛出来,眼眸微抬,路灯下倾斜的影子随风摇晃,赵止扬比她高一个头,她看不清他隐匿的神色,
“赵止扬。”
“你是因为君乐的事找我吧。”
他没说话,表示默认。
“为什么对他的事这么上心。”
“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么。”
柏君禾笑笑,她只是不敢确认,
赵止扬眼眼底蓄着一丝慌乱,不自然地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见面。”
他苦笑道:“眼睛挺毒。”
“那倒没有。”
“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加上你过于热心了。当然,不要说什么我人美你心善这种鬼话。”
赵止扬难得笑出声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更早……”
“他知道吗?”
“不知道。”
“他上班很认真,什么活都愿意干,有机会就上,从不推脱,他说,他要努力转正,要攒多多的彩礼钱,娶媳妇过生活……”
“在这个小地方,我的心思只能留在心底,不能拖着别人一起对不起列祖宗,我不敢,也不忍心。”
晚上喝了杯咖啡,昏黄路灯下,她耳边听着赵止扬的话,心开始突突跳,不禁发笑,造化弄人。
“他怎么样,一直想问你,怕不符合规定,就没……”
“没事,暂时还好。”
“前阵子托关系见了一面,没事,暂时还好。”
“只是,在还他清白前,先不能定罪,不然,这罪名怕是要担一辈子了。”
柏君禾叹口气,“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钱不是问题。”她说的隐晦,他明白,但他当下的能力,无可奈何摇摇脑袋,
柏君禾指尖发烫,香烟燃尽,被她随手丢在脚边,
许久,赵止扬声音传来,“或许,他可以帮你。”
“谁?”
“上次遇见的那位,周检察官。”
“你,”
“明白我什么意思么?”
她声音急切,拦住他下面的语,“还有别的方法么?”
赵止扬很快收拾好眼底失落,视线落在远处,
绕了一圈,又绕了回来,
燥热的风吹过脸颊,一片粘腻,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询问,
眼神恍惚盯着远处方向放空,不知在说给谁听,最后像是自言自语,
又一阵风裹挟而过,夹杂着她的惆绪,远处马路车辆疾驰而过,被车轮卷起的尘土缓缓落在异处,
如她一般,没有选择。“今天谢谢谢你。”
赵止扬苦笑,
“我也没做什么。”柏君禾笑了笑,算是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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