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不明所以,他这语气听着也不像成功的样子,怕说错话戳在他的心窝上,“怎么了……这是?”
恍惚着神色的柏君禾,仿若雾气散在她身侧,盈盈欲倒,像流落街头的宠物,了无生气,
杜政霖稍定神色,“我们这会在医院。”
许攸一下从床边坐起来,
“怎么回事?”
“怎么过个生日还过到医院去了。”
“严重吗?”
许攸像连环炮似的追问,
杜政霖轻声回应,“是……是廖老师。”
挂了电话,许攸来的比想象中的快,
柏君禾在医院走道,感觉四处冒风,燥热的暖气却吹得她发抖,汗毛乍起,
许攸走近,柏君禾正缩成一团,窝在椅子上,
身上披着外套,旁边站着杜政霖,
柏君禾抬眼见是许攸,一瞬红了眼,
伸手抱住许攸的腰哭起来,
方才的惊吓,惶恐,憋着股劲,这会全数宣泄出来,
许攸伸手摸在她后脑勺,安抚着她,
“没事的,没事的……”
柏君禾眼泪涌个不停,一个劲的额抽噎着,
许攸手抚在柏君禾身上,抬眼环顾一圈,看向旁白杜政霖,
“师母呢?”
“还好么?”
杜政霖轻声,“身体遭不住,在隔壁病房挂水休息。”
许攸叹了口气,也是为难两位老人了。
“医生有说什么情况么?”
“心脏病,心衰。”
许攸也是十分意外,她印象中廖昌明身体一直不错,开会骂起人来,声如洪钟,
她低眉思索着什么,心脏病会遗传,尤其是心衰,可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怎么突然就……”
“师母说,本来都要休息了,廖老师觉得屋里有点闷。”
“想把桌子推到窗边,没曾想太过用力……”
柏君禾听着她俩说话,半道抽噎着,“以前经常嚷嚷着心脏不好别气他,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他是真生病了。”
早知道就不跟他反着来了,柏君禾十分内疚,一时难以接受,
许攸不知道是穿得太少,还是医院太冷,
感觉有些站不住,扶着柏君禾,侧过身,缓缓坐在旁边椅子上,
“学姐。”
柏君禾抬脸,泪眼汪汪的,
平日她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
“没事的,没事的。”
“我陪你一起等。”
“嗯。”
柏君禾轻声应下,她想要小廖好好的,和曾桂一起安度晚年。
在江城,
曾桂和小廖对她那么好,她不敢想下去,
眼泪依旧涌个不停,脑袋靠着许攸,心理上得到安慰,缓缓停止抽噎,静静等着,
淡黄色的窗帘半开,晨光透着窗帘,散进来,
天亮了,希望,似乎也来了,
打扫过的病房,阵阵浓烈的消毒水味,旁侧的沙发上,柏君禾眯着眼睛,半躺在小沙发上昏睡,
见到廖昌明转危为安后,松下口气,折腾一夜,这会放松下来抗不住沉沉睡去,
曾桂站在床前,看一眼歪着姿势睡觉的柏君禾,轻声道:“你们也回去休息,顺便把她带回去。”
“眼睛都哭肿了,沙发这么小,睡着也不舒服。”
杜政霖撑开保温桶,里面是热腾腾的早餐,抬眼扫过去,
“不碍事,”
“就让她在这休息,她才会心安。”
“师母,你喝完粥回去休息会,这有我们,”
许攸搬过椅子,放在病床边。
曾桂哪能一直麻烦他们,昨天要不是太慌乱,定时不多打扰,
“你们也忙,别因为老师请假。”
“该工作工作,该去忙就去忙,我找好了护工,估计一会就到。”
“没关系的,我们也就搭把手的事,也帮不上多大的忙,师母就别推脱了。”许攸扶着她坐下,把粥端给她。
“知道您吃不下东西,买了粥,您就随便喝两口。”
“老师还等着您呢。”
曾桂闻声接下粥,端在手里,眼眶发红,“谢谢你们。”
“哎呀,师母,”
“再客气,学生可真生气了。”
“好,好,”
几人说着话,忽地传来柏君禾的呼噜声,相视笑起来,
趁着许攸和曾桂聊天的片刻,杜政霖打开袋子,
取出毛毯,撑开来披在她身上,盯着她脸蛋看了片刻,眼睛红肿,发丝凌乱,一夜未眠,脸色苍白,心底划过心疼,
拿上毛巾,去卫生间浸上热水,拧干后,留下两成湿度叠成长条,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搭在柏君禾眼睛上,
伸手虚虚扶着,防止掉落,
柏君禾睡得正香,感受到脸颊处得蕴热,舒服的哼唧两声,又沉沉睡去,看来真是累着了,
曾桂看着床边的人,缓缓喝着粥,许攸在旁边小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