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后，许攸去上班，

杜政霖和柏君禾留下，晚上再过来轮班，

半晌，柏君禾还在睡觉，

曾桂的学生和过往科室的同事赶过来，熙熙攘攘的一圈人，难免有些杂吵，

大家对曾老师爱人的情况表示惋惜，拉着手安抚着，走的时候，又是塞红包，又是送礼，满满当当堆在病房里，

柏君禾醒来，看着脚边一摞一摞的补品，恍惚着神情，差点以为自己躺错了病房，

揉着眼睛，愣怔的坐着，看着曾桂一波一波送行，

杜政霖注意到柏君禾醒来，靠近她，轻声问道：

“醒了？”

柏君禾点点头，

他伸手拂起挡住视线的发丝，动作轻缓，

柏君禾抬眼，杜政霖立身边，

她看着面前场景，疑惑问道，“他们，这是……？”

杜政霖忙完手上的活，柔声解释,

“廖老师一直在北京医院立档治病，那边医生更了解他的情况，这是第一次来师母工作的医院，大家是刚知道这个情况，所以，都抽着空，过来问候两句。”

“奥，这样。”柏君禾点点头。

杜政霖柔声问道：“这会饿么？”

“嗯，还好。”

她还是有些倦意在身上，这个沙发太小，躺着不舒服。“我带你出去吃个饭？”

“医院食堂有饭么？”

“有。”

“出去吃点吧，这会不需你。”

“正好回去洗漱洗漱，换件衣服，”

他伸手指向柏君禾的衣服，皱巴巴的，像此刻的她。

“我没事。”

“不用……”柏君禾刚说完，被杜政霖提起来，拿着衣服往外走。

曾桂正在寒暄，杜政霖过去打个招呼，带着柏君禾离开。

————

后天是新年，天气愈加寒冷，隔壁实验室依旧是叮叮当当的一直没停，

她忙完直接去了医院，带着餐食同师母聊天，

廖昌明住院后，柏君禾忽地觉得身上的担子多了起来，她要好好准备毕业的东西、实习、申博、论文、以及专利……

她保证不再让老师担心。

廖昌明的事情学校已经知晓，上午院长同她打了电话，

“柏君禾同学。”

“考虑到廖教授当下的实际情况，学院决定把你分到别的老师门下，对于这件事你怎么想？”

柏君禾没想到这事竟然归到杜院长亲自操办，

看来廖昌明的确怕她毕不了业，

她抿着嘴唇，思索一下，淡淡回答道：

“杜院长，首先我很感谢学院对我的安排，其次我已经走到现在，最后一年了，我是可以坚持的，柏君禾就不给别的老师添麻烦了。”

杜院长道：

“这也不单单是学院的意思，也是你廖老师的意思。”

“你可以找着心仪的导师，剩下的学院出面，不存在麻烦不麻烦的。”

柏君禾想着更妥贴的话来拒绝，虽然，导师的确是可以申请更换，但过程足够麻烦，

她知道杜院长和廖昌明私交比较好，

但这种人情，用在她身上，她多少会有些压力，

她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

“杜院长，目前来看，我对别的老师不太了解，也没打这个心思，有分歧的地方，我回去再同老师商量。”

“毕业条件和毕业论文已经准备的差不多，所以我可以的，杜院长。”

杜院长见她心意已决，没再多说什么。最后嘱咐几句，让抽着空同杜政霖回去家里坐坐。

随即等他挂掉电话，才收了手机。

对她而言，小廖早不单单是老师，倒着时差给她讲解的恩情，据理力争为她争取各种补贴，项目……

曾桂和小廖在她心里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再说了，就算不换导师，她也相信自己可以顺利毕业。

忙活完到了医院刚见面，被廖昌明病床上逮着她还是一通好骂，糟蹋了他的好心，

他可是搭了恩情给院长，就是为了她的路好走点，

好家伙，她不仅不走，还扬言可以自己走。

柏君禾站的远远的，拿出态度来，

她不换，就是不换，

病房里，因为她的执拗，鸡飞狗跳的，

杜政霖来了以后就看到这个场景，

训完话，换导师的风波总算是过去了，病房内归于平静，

廖昌明靠着病床看书，

柏君禾抱着电脑趴在旁边小桌上码论文，

杜政霖洗完水果走过来，给她嘴里塞一个提子，

她抬脸，囫囵话语道谢，让再塞几个，

手上还在不停码着字，

杜政霖伸手放在柏君禾下巴处，让她吐完皮再吃，

柏君禾抬脸，一愣，直接咽了下去，

杜政霖无奈收回手，开口，让她歇一歇，

她摇了摇脑袋，张嘴接下几个提子，说道：“最近……事太多了，能忙一会是一会，正好……这会也没事。”

廖昌明抬眼见他俩，咿呀呀的，什么都听不清，还能聊上一会，倒也真是般配，他一个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许攸刚走，他俩也是被廖昌明赶了很多次了，让他们去忙自己的事情，死活不听，

隔天还是会抽着空，过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