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懊恼咬舌,怎么就,又鬼迷心窍,上了贼船……
柏君禾还未来得及开口,杜政霖再次覆了上来,加深了力道,狠狠的吻着她,不似方才那般轻柔,多了丝杂念,
他太过急切,柏君禾感觉呼吸不上来,手掌撑在他胸腔,阻止他进一步攻城掠地,
杜政霖似乎察觉到她的抵抗,伸手拉下她手腕,移至背后,
另一只手钳制着她脸蛋,迎合自己。
柏君禾气急,恼着他,
还真是小看他了,往日斯斯文文,道貌岸然的样子,做起男女之事来这么强制,
他还挺会为自己谋福利,
火热之际,手机铃响起,杜政霖置若罔闻,没停下来,
响了片刻停下,刚松口气,瞬间再次响起,
反反复复几次,杜政霖受不住,从柏君禾身边抽离,满眼意乱情迷盯着身下人,
腾出只手去摸索出来手机,
来电显示是师母,
这个时间,师母来电,显然是有事,
杜政霖撑着门板,大口喘气,竭力平稳自己呼吸,
待恢复平静,轻咳两声,接下电话。
“师母,怎么了。”
“这会方便么。”
杜政霖低头看向怀里柏君禾,压着嗓音,淡淡道,“方便的,师母您说。”
“你老师……”
曾桂作为医护人员,自是见惯了生死,真到了身边人,所有的冷静化作乌有,一时间慌乱到不知作何,
“我怕……是。”
曾桂的沉默他怎会不懂,瞬间领会什么意思,脸色凝重,沉声道:
“师母,别着急,我们马上到。”
柏君禾还在状况外,脸颊处染着潮红,嘴唇的口红晕做一团,像玫瑰花瓣的烙印,听见话音,抬脸看着他,
昏暗玄关处,杜政霖定了定神,双手撑在她肩膀,缓缓移至她唇瓣,拇指擦拭掉唇边晕染开的殷色,
柏君禾仰脸看他,她还在喘着气,眼中蕴着氤氲,气息紊乱,
一脸茫然,什么跟什么?
“怎么了?”
杜政霖踌躇片刻,对上她询问,终究是瞒不住的,选择告诉她实情,
“老师,住院了。”
“廖昌明?”她难以置信问上一句。
“刚才,我们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是晚饭吃的不舒服还是……还是因为老师晚上喝了酒……”
“别乱猜了,都不是,我们先过去。”
柏君禾靠着门框,脑袋里多日的疑惑一下串联起来,她总算是知道那些没来由的第六感来自于哪里。
两个人,灯也没开,在玄关处缱绻片刻,这会又匆忙奔向医院。
杜政霖揽着她走进电梯,
周围一片光亮,打在脸上,杜政霖伸手理一理她糟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手臂绕后后备揽在她肩头,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泪花,低声安抚,
“没事的。”
“别太担心,师母是医生你忘了。”
柏君禾抬脸,有些生气,“你少瞒我了,如过不是很严重,师不会这个点通知你,廖老师也不会一直瞒着大家了。”
“我就说,怎么好端端的,还让我找个心仪的老师。”
“那么着急的操心我的毕业。”
凌晨医院内走道,消毒水掺着冷风,绕在周身,
医生半道出来,下了病危通知书,曾桂签完字便撑不住晕厥过去,
她或许早就做好了准备,可真到了这个境地,还是难以承受,
整个医院灯火通明,来往着人,却异常静谧,这种静谧异于外界的纷乱嘈杂后的褪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期待,不敢发出言语的祈盼,绕在心头,
如同最后一丝希望被乌云拢着,让人不敢喘过气来,
生怕泄了气运,
生死好像承载在那一张薄薄的纸上,
那么轻,又那么重,
所有生的希望,都是未知的,
在死亡面前,人类是如此的渺小,
头衔,官职,身份地位,统统如尘埃般,
受着死神的审判,
柏君禾第一次,这么直观的面临生死时刻,
想给许攸发个消息,手上捏着手机,已是关机状态,方才走的急,忘记拿个充电器,
脑袋发懵,靠在抢救室门口排椅上,铁质椅漆迹斑驳,冰凉异常,柏君禾坐立难安,
柏君禾不禁缩着身子,浑身打颤,
杜政霖回来,见柏君禾状态,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拍拍她后背,
“没事的,别担心。”
柏君禾绞着手指点点头,
杜政霖靠着墙壁,视线落在按柏君禾身后,关注着她情绪,
手机震动提示他,有电话进来,
定睛一看,是许攸打来,
许攸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实在耐不住八卦的心,
可许多条消息发过去都石沉大海,不管是柏君禾还是杜政霖都没有回复,
她眼看着时间点也差不多了,两个人没一个有动静的,
许攸语气轻快,满腔期待,“嗨!杜师弟,告白的怎么样?”
“我们布置的场景喜欢吗?”
“柏君禾电话一直打不通,你们还在一起么?”
“嗯,在一起。”
杜政霖看着旁边排椅上的人,语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