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穿着正式,发丝一丝不苟,抱着花束,手中提着礼物袋,怎么看都不像路过。
柏君禾也没拆穿,轻声奥了一声,
男生的警觉让杜政霖升起危机,若无其事站在柏君禾旁侧,瞧着周衡欲言又止,不为所动,
僵持须臾,柏君禾感觉到身边人眼神扫射,别扭十分,转脸看向杜政霖,
“你先上去吧,我……”
“等一会。”
杜政霖低眉看她,“我在上面等你。”
柏君禾眉间起疑,等她做什么》他不是去拿东西么?想了想还是顺着他话答道:
“好。”
杜政霖得到答复,看向周衡,打完招呼转身离开,
柏君禾看向他,路灯残光下,只剩周衡一身影倒晃在水泥色地砖上,柏君禾抬脸,想起来,忘记问正事。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我就过来了。”
柏君禾拿出手机一看,的确已关机,“我记得,明明冲了许久的电。”她轻声嘀咕几句。
看来得换个手机了,总是存储不上电了现在。“长辈最近身体还好么?”想起来师母提了一嘴他爷爷。
“嗯,还好。”
柏君禾扫过他,他这……半夜路过?
柏君禾示意他,“是,有什么,事?”
“也没事。”
他嗅到一股酒味,迟疑片刻问道:“今晚喝酒了?”
“一点点。”
最近,喝酒频率的确是多了点,几次见面,她好像都有点醉醺醺的。
周衡伸出手中花束,递给她。“生日快乐。”
周衡一身衣服西装熨烫板正,得体,外面套着宽松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随风飘动,
脸上温柔笑着,老成中夹着一丝还未消失的少年气,难得的多了分儒雅,
柏君禾笑了笑,“谢谢。”
她语气淡淡的,并未伸手去接,周身光影恍惚,对面周衡的脸,周正帅气,可她却有一刹恍惚,
眼前闪放着杜政霖的脸,反应过来,
再对上周衡的视线时,为自己这片刻的出神感到心虚,
周衡这么敏锐的人,自然轻易的捕捉到她方才的神态变化,视线对着杜政霖离开的方向轻瞟一眼,
他再次递过来,牛皮纸包着蝴蝶兰,鲜嫩的叶瓣挂着的水珠,灯光下显得晶莹,看出了主人对它的爱护,这是她最喜欢的花,他还记得,
“禾禾。”
最终她还是伸手接过,她抱着花束,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这么一大束蝴蝶兰,浪费钱,她可真不浪漫,
“谢谢你,花收了。”
“礼物我就不收了。”
“好不容易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在江城。”
“你了解我的。”周衡并未收手。
“可你也了解我的。”她同他一起犟着。
柏君禾瞧着袋子上的牌子,她买不起,但再熟悉不过。
这么些年,他送礼依旧没有变化,这个牌子,早已夹着她的自尊心成为过去。
她记得,同周衡刚在一起时,她并不认识什么大牌,什么限量款,
周衡问起她喜欢什么时,她便随口答上个英文名,因为室友经常用那个牌子的东西,
以至于后来,周衡便经常送她这个牌子的东西,收到礼物时也只是笑笑,
而周围人口中的什么定制,什么配货到多少钱才能买的限量款,什么几奢,保值等等一些词,
她并不明白什么意思,她的现实生活和礼物并不匹配。
她是真的喜欢么?她在心底摇了摇头,
她那时,只认识那唯一一个能准确叫出名字足够撑面子的牌子。
她和周衡的不合适,或许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
周衡瞧着她,募地笑起来,
柏君禾被他笑愣了,“你笑什么?”
周衡看她,“想起了你曾经的调侃。”他学着她那日的语气,
“前男友有点财力,花不出去,显摆一下,让某个前女友懊悔……”
柏君禾一听这词,还真是熟悉到让人尴尬的想遁地逃走,当初拿来噎他的话,现在又回到自己身上,世间真就是一个因果轮回,
“还记着。”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收我的礼物,就当是我的歉礼。”
她定定道:“周衡,当初打动我的并不是你的礼物。所以,现在也不需要你的礼物来稀释掉对于我的愧疚。”
周衡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柏君禾,我承认,我对你还有兴趣,我打算再追你一次。”
“应该不难看出来吧。”
“收了吧,”
再追一次?他说得这般从容又自信,
她是什么很溅的物种么?
他轻飘一句重新开始,她就要像哈巴狗一样投怀送抱么?
柏君禾眼底悲伤变成苦笑,撇他一眼,转身就走,
周衡迈步拉住她,“柏君禾?”
“歉我也倒了,误会也解开了。”
“你到底在闹什么?”
柏君禾没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他,
“说话。”他逼问。
“行,就当我闹,不知道好歹,您找个不闹的行不行。”
她忽然开始怀疑当初喜欢他什么。
“柏君禾,你喜欢他?”他眼神撇向楼上,
“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