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禾转身看向旁侧的廖昌明,话在嘴边饶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
老老实实的同他拜别,
“廖老师,我们先走了。”
她迟疑一下,还是在迈步前,
“谢谢您。”
小老头看着似乎被她的话肉麻道,一脸嫌弃的样子拜拜手,嘴边,念念有词道:“哎呀,哎呀,快回去吧。”
曾桂在旁边看着廖昌明,忍不住偷着笑,柏君禾和杜政霖离开,廖昌明和曾桂送她们到门口,
柏君禾转身迈入电梯,看着她们,直至电梯合上,
柏君禾脑中闪着方才挥别时,廖昌明的神态,好似乎一瞬垮掉,饱经风霜的眼神中有着无尽的落寞……
电梯上面的数字不断跳动,柏君禾依旧在恍惚着,
夜晚十点多,教职工小区十分安静,说话都有回声,
杜政霖丢完垃圾靠过来,挨着她走,肩膀偶尔触碰,柏君禾像有心事,想着什么,
按往常她定要咋呼起来了,杜政霖低眉,视线温软看着她,
“看路……。”
杜政霖一只手及时拽着她胳膊,阻止她前进,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柏君禾回过神来,看着脚下,不知道是谁洒掉的奶茶还是吐掉的污秽,她心中一阵反胃,慌忙抬脚,
“哎呀!”
“哎呀!”
柏君禾忽地想起什么,一声惊呼,柏君禾慌忙挣开他的手,
“你那手,是不是刚丢玩垃圾!”
“嫌我手脏?”
杜政霖皱眉,她可真是小白眼狼,手上松开她,
“站稳了。”
柏君禾抬脸问他,“杜政霖,”
“嗯。”
“你有没有觉得小廖最近真的很不对劲,有时候说的话,我都不明白,总感觉话里有话的,”
她晃着脑袋,状似思考一番,假装深沉,“不好参透啊。”
“乱想什么呢。”
杜政霖提着一袋东西,推着她往前走,
柏君禾见他不信,停下脚步道:“真的,杜政霖,我的第六感,准到离谱。”
“他,指定有什么大事,瞒我。”
“而且,跟我有点关系。”
杜政霖拿手敲她后脑勺,“瞎想。”
他心里盘算着事情,对上安忽地抬起的脸,时常有些接不住,
柏君禾还在说个不停,喊着杜政霖回应,“你说。”
“该不会,廖昌明打算退休了吧,感觉他最近一直在给我找退路。”
“也不对啊,师母说了,他打算送完所有的学生,再退休……”
“那是?”
柏君禾挨着杜政霖走,还在琢磨着小廖的不对劲。
“你想多了,别瞎想了。”
“我没有!”
“我是真的感觉不对劲,他都不怎么骂我了,而且眼神都柔和不少。”
“整天推着我,安排我的未来。”
柏君禾生气,见他不理解自己意思,
像被冤枉的流浪小狗炸着头发,瞪着她亮晶晶的杏眼,一脸不服。
杜政霖低眸看她,抬手锁在她后脖处,钳制着她好好往前走,“老老实实走路。”
“杜政霖!你听我说。”
“不听,快走。”
方才下楼时,许攸消息发来,说是一切都已搞定,让他好好发挥,
杜政霖收了手机,掌心微微出汗,不知是燥热还是太过于紧张,一推一攘的二人总算事到了小区楼下,
杜政霖松了口气,低头看着身边人,手心的汗愈出愈多,他换个手提着袋子,转个方向,走到柏君禾另一侧,
“干什么?”柏君禾扭脸看他,
“转圈圈很好玩么?”
“你很热吗?”
“还好。”
“你脸色好红,怎么出这么多汗。”
“还好。”
“奥。”柏君禾低下脑袋,
忽地又抬起来,“杜政霖!”“你跟我进小区,做什么?”
“我……我上楼,拿个东西。”
柏君禾又奥了一声,点点头,
杜政霖错开视线,所幸是夜色浓郁,掩饰他的紧张,
“看路。”
杜政霖提醒她,“一晚上心不在焉的。”
“这不是有你么。”
入夜,寒冷的空气中难得的窥见一丝温热,
月色浓郁洒在二人身侧,杜政霖亦步亦趋随着她步伐,
眸间是微晕的光泽,浓密眼睫垂下,散着柔情,绕在旁侧之人身上,
一高一矮,影子相互交叠融合,倒显得和谐,
越是走向柏君禾的住所,杜政霖心跳愈加慌乱,垂在身侧的手指来回蜷缩着,
“柏君禾。”熟悉的声音忽地传来,
柏君禾闻声驻足,抬脸看过去,诧异驻足,“你怎么在这。”
对面的人看向旁侧的杜政霖,缓缓开口,“下班路过。”
杜政霖余光瞟过去,他这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