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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感觉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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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泪水的潮气,让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不舍地微微将许知的头拉离颈侧。

许知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巨大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

她慌忙直起身,胡乱地用手背擦着脸,不敢看他。脸颊滚烫,耳朵更是烧得厉害。

“抱歉。”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卓燃凝视着她。

她那通红的眼眶,不知所措的神情,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种陌生的、酸软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好点了吗?”他问,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

许知点了点头,虽然眼睛还红着,但心头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

哭过之后,除了羞耻,竟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如释重负的安心。

就在这时——

“知知!你手机……”谢禾琳推门,“在响”两字卡在了嗓子里。

谢禾琳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滚圆,目光在许知明显哭过的、狼狈的脸上和站在她身旁的卓燃之间来回扫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卓燃的手还维持着一个微微抬起的姿势,像是刚才正想做什么,或许是想拂开许知颊边的泪,或许是想拍拍她的肩。

此刻僵在半空。

“那个……我……你们……”谢禾琳语无伦次,把手机往椅子上一扔,又觉得不对,手足无措,“我先出去!你们忙!你们继续!”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后退,想顺手带上门,却因为慌乱,用力过猛,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响声格外突兀,也格外尴尬。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许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时间能倒流回。

天啊……这要怎么解释?

而被扔在椅子上的手机,屏幕恰好在此时亮起,伴随着震动。

这震动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知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看也不敢看卓燃,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哥……”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卓燃站在原地,隐约听到了“哥”和“奶奶”的字眼。

等许知挂断电话,转过身时,脸上已勉强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眶依旧红着。

卓燃试探着问,语气比刚才更加温和:“是你奶奶的身体……?”

许知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也像是破罐子破摔。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奶奶摔伤,颅内出血,髋骨粉碎性骨折,刚做完头部手术,现在还在ICU……昨天又突发肺部感染,进了抢救室。”

卓燃看着她低垂的、发红的眼睑,忽然觉得,能让她这样哭出来,或许……是件好事。

“你一个人到榕城,没带秘书吗?”许知后知后觉地想起,卓燃身边似乎一直没有杨觉夏的身影,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卓燃一怔,随即解释道:“嗯,这次是临时决定顺路到榕城的,杨秘书还在安城处理其他事务。”

他的语气平淡,但许知心里隐约觉得不是这样,却没有再问。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但这一次,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许知站在原地,刚才失控的哭泣和此刻独处的静谧,都让她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尴尬、羞耻和恐慌。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眼眶周围皮肤的紧绷感,那是泪水蒸发后留下的痕迹。

“那个……指南,”她再次开口,想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我先看看你们的具体需求吧。”

卓燃没有接话,只是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先坐着。”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许知顺从地被他按着坐回了椅子。

他没再多言,转身便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许知一个人。

先前因失控哭泣而引发的、令人窒息的尴尬,随着卓燃的离开似乎被稀释了,却又迅速转化为另一种更私密、更黏稠的羞耻,包裹着她。

她居然……在卓燃面前哭成那样!

等下该怎么和谢禾琳解释?说自己眼睛进沙子了?借口是不是有点拙劣?

在办公室不管不顾地情绪崩溃,还靠在一个男人的肩上……青天白日,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会做出的事!

更让她心惊的是,除了羞耻,她感觉内心深处居然有一丝被安抚的贪恋?

这感觉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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