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纷乱的思绪还在脑海中激烈交战,办公室的门却再次被推开。
卓燃走了回来,手里却空无一物。
“走吧,我送你回家休息。”他的目光落在她写满倦意的脸上。
“不是,我还没看指南呢?”许知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转换让她措手不及。
“这不急,等你休息好了再说。”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停留了一瞬,语气不容置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小师姐。以你现在这种状态,就算看了,估计也进不去脑子。”
“可所里其他人还在大会议室加班……如果我现在走了,会不会……”许知有些犹豫。
“我刚和你们何所长提了,让你今天带我参观极端所的新实验室。”
听到是工作安排,许知下意识拎起包,“那就走吧,新实验室在另外一个校区,稍微有点远。”
卓燃却站着没动,只是看着她,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觉得她此刻有点傻得可爱。
“小师姐,”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你不懂这就是个借口吗?”
许知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住,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当然懂,只是刚才脑子一团乱,没转过来。此刻被他当面点破,那种羞耻感再次卷土重来。
“那……指南,”她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我回家睡醒再看,会尽快给你们提供初步方案,后续的沟通,我们可以通过线上……”
“不行。”卓燃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线上沟通效率太低,有些细节必须当面才能说清。”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而且,我不认为你现在这种状态能进行这工作。”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欠欠的,带着一丝委屈的戏谑:“怎么,小师姐?要躲着我?这么不想见到我?”
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些:“我一个黄花大闺男的,肩膀都借出去了,吃亏的好像是我吧?”
这突如其来的歪理让许知一时语塞,脸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反驳不对,不反驳也不对。
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就落入了他的言语陷阱里,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卓燃显然不打算给她纠结的机会,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强势:“走吧,我送你,车就在楼下。”
许知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到楼下,许知下意识地寻找记忆中那辆送她回来的黑色轿车。然而,卓燃却径直走向不远处一辆线条冷峻的深色SUV。
许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安全带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辆车内部的质感,与他之前那辆轿车,带给人的感受截然不同。
果真是有钱。
她心里再次默默感慨。
更让她震惊的是,自己还未报出地址,他已在中控屏上设好导航,目的地精准地指向她所住的公寓楼栋。
车子稳稳停在她楼下。
“到了。”卓燃侧过头,“休息好了联系我,我们再聊聊指南。”
“谢谢。”许知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不回安城吗?”
他一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侧身看她,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光影。“在榕城还有点事要处理,”他语气平常,“明后两天都在,你休息好了联系我。”
听起来合情合理,仿佛留在榕城确实是为了公事,而约谈指南只是顺带。
许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再见。”她低声道,推门下车。
卓燃在车上,目送她的身影走进公寓,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杨觉远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目光看着前方道路,语气平静如常:
“考虑到项目的持续性,按惯例背调一下许教授,摸底她的家庭社会关系。”
电话那头,杨觉远应答:“好的卓总。是出于项目风险评估的考虑吗?”
卓燃的视线从后视镜上收回,声音依旧平稳:
“嗯。考虑到她是女性,婚姻关系要着重调查。”
……
许知久违地一夜无梦睡到了天亮。
手机屏幕亮起,未读消息堆积如山。除了工作群里密集的@和文件更新,最显眼的是谢禾琳一连串的问候:
【知知!你和这个卓总?】
【老实交代!你们俩干啥去了?(八卦)(八卦)】
【(未接语音通话)】
【(未接语音通话)】
【你回个话呀!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