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星期一来临了,阵雨云笼罩在城堡上空,湿乎乎的寒气渗透进城堡。感冒开始在学生和教工之间盛行,弄得校医温德小姐手忙脚乱。她的提神剂有立竿见影的功效,但喝下这种药水的人,接连几个小时耳朵里会冒烟。特拉弗斯厌恶地甩甩他因为蒸气濡湿的头发,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得知魁地奇选拔赛期间发生的事故。于是,他开始为推迟的比赛项目付出准备。
天空时而晴朗,时而阴雨绵绵,湖水缓慢地上涨,庭院叠满泥泞的脚印,斯拉格霍恩教授养在办公室的大花金心菊开得有花坛那么大,拜访他的学生们无一不驻足欣赏。
在一个蒙蒙细雨的星期三黄昏,斯莱特林学生上完魔药课,拖着脚步前往礼堂。他们都疲惫极了,因为这堂魔药课除了最开始时坐着听讲了三十分钟外,在剩下的两个小时里,所有人都站着熬煮肿胀药水,这几乎是一场酷刑。
然而,斯拉格霍恩教授对待会儿要做的事情的记忆力丝毫没有减少。
他叫住背上书包的伊丽莎白和里德尔,递给他们两张卷起来的羊皮纸,半是疲惫半是满意地说道:“要像对待肿胀药水一样对待周五的社团活动啊,我肯定是忘了,周一就该给你们的,有时候就会有这种事情,是不是?”
“是这样的,教授,最近学院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伊丽莎白说,看了一眼羊皮纸上的内容。那上面写着:魔药社团将于本周五晚上六点到八点,于老教室,举行本学期第一次社团活动。
“谢谢您,先生,我们会准时到的,就不打扰您了。”里德尔温和地说。
斯拉格霍恩教授随意地摆了摆手。“快去吃饭吧。”
伊丽莎白和里德尔离开了魔药教室。今天没有室外课程,而他们的最后一节课程也在刚刚结束了。距离晚餐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两人并不准备像其他学生一样提前赶到礼堂,相反回到了只剩下浑身散发着银光的幽灵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浑身是银色的血迹的巴罗正沉沉地望着黑湖,嘴里低声重复道:“……相信我吧,相信我吧,我的挚爱……我绝非故意伤害你啊……”
“你好像有心事,汤姆。”伊丽莎白说着,将书包卸到书桌上。
“我确实在想一些事情。”里德尔不否认地说,“不过那算不上什么心事,只是一些疑问罢了。”他没有立刻坐下,手指搭在书包拉链的边缘,轻轻摩挲。“快两个星期了,”他用一种透着迷茫的声音说,“它还没有结束,也许还要更长……”
伊丽莎白惊讶地抬起眼,正好看见里德尔将椅子推回桌底。
“如果……”里德尔轻轻地说,“如果斯莱特林将蛇怪作为遗产留给他的继承人,那么黛丝就不会违背我的命令。除非那不是他真正的遗产。我真希望你能看看那些笔记,莉兹,我当时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在魁地奇选拔赛的前一天晚上——我独自去了密室。现在,我想把笔记拿给你看——”说着,他跑回宿舍。
“他果然有事情隐瞒我……难道他认为,我会因为那次袭击,恐惧前往密室吗?”伊丽莎白的心里蔓延起一股淡淡的不快,可是在看到里德尔口中那份笔记以后,这股不快被压下了。
“……忒娜斯真是神奇的存在,我要创造一个远超于忒娜斯的生命……”
“……尝试总是失败……幸好,忒娜斯明白一切;原本,我不想依靠忒娜斯的力量……”
“……它远远不如忒娜斯……一条蠢笨的失败品……那就让它留在密室吧!忒娜斯会随我离开……”
“笔记中的它是指黛丝?”伊丽莎白慢慢地说,“那么忒娜斯是谁……一条‘神奇’的蛇怪?”
“我猜想是这样的……斯莱特林遇见了名为忒娜斯的蛇怪,于是建立密室,将它带进霍格沃茨,最后又带它离开,只留下那条新生的蛇怪。”
“为什么我觉得越来越困惑了呢……这些消息太乱了……”
“我原以为自己可以从密室中获取有关斯莱特林后人下落的信息,可按照他笔记所记载的情形,当年他愤而离开霍格沃茨,除了封闭密室,什么都来不及做,而那条新生蛇怪,也就是黛丝,始终将斯莱特林看作它真正的主人。莉兹,莉兹……我们可以驱赶、乃至杀死蛇怪,它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不是吗?上次,它还伤害了你……”
“除非我们的魔法能穿透它的鳞片……它还在蜕皮,对吗?”
里德尔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要先弄瞎它的眼睛……不,不对!我们不能杀死它,”伊丽莎白清醒地说,“它和希腊有关联……我们还有那么多问题没弄明白,它还有用,即便它无法问题那些直接的提问……那么,就先让它瞎掉眼睛吧,作为对它伤害我的回报……这样我们也不用担心它的目光了……”
没等他们商量完具体的办法,有用完晚餐的学生陆陆续续地从入口进来了。他们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收拾好书本,前往礼堂。
礼堂里燃着熊熊旺火,学生走了大半,金盘子里的餐食却一点儿也没少,食物的香气顺着礼堂与大厅连接的通道飘出,把饥饿的后来者引入温暖和光明。在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下,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绝于耳。
伊丽莎白和里德尔在斯莱特林的长桌前坐下,菲亚娜示意他们可以尝尝金盘里的鱼汤。其他用餐结束的同学纷纷从他们身后走过,离开礼堂。
“你今天用晚餐的时间好晚,菲亚娜。”伊丽莎白舀了碗鱼汤,疑惑地望望菲亚娜那双悠闲地盯住他们的柔和眼睛,开始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