槙寿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随着瑠火的话语而跳动。一簇温热的火焰自胸中升起,逐渐蔓延至全身,他紧握的掌心发热,沁出了汗。
“我原以为能瞒过你的,瑠火。现在看来我可真是大错特错——”他哑着嗓子艰难地说到:“即便我什么都没和你说,你也能只靠观察我的状态就判断出我最需要的是什么。因为你足够了解我,比我想象的还要了解我。”
“这是当然的,因为我们是家人。”
槙寿郎抬起头来,想要看看瑠火的表情。瑠火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苟言笑,即使是现在,她也不曾“施舍”他一个微笑。但是同样地,瑠火一如既往地用她那毋庸置疑地语气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就好像她所认同的即是真理一样。
瑠火鲜少将情绪表露在外,或者说,她鲜少有情绪上的起伏。她平等地、严苛地要求着包括自己在内的每个人,却也不吝啬用其他方式彰显她对家人的珍重。
望着瑠火那双锃亮的红眼睛,槙寿郎总能在那里找到他所渴望的一切。
他长呼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将困扰自己的事情一一坦白,并为自己回避瑠火的询问而道歉。
瑠火安静地听着这一切,末了,她轻轻说到:“不必道歉了,槙寿郎。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说出口。但你最终还是说了,我为此感到很高兴。”
“我对剑道一窍不通,可我认为,不能全然相信书籍的记载。亲耳听闻尚不能知晓事情全貌,更不要说过去的文字了。或许有些信息在传承中遗失,又或许从一开始,祖先们就没能得知有关斑纹的全部。开启斑纹可能需要什么特定的条件,你我仍未可知。”
“关于斑纹的事情,比起就这样闭门造车,我更建议你伺机向主公大人询问,鬼杀队当中应当有更多的记载。虽然这样会有些麻烦他,但那位仁慈的大人一定会谅解你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槙寿郎,你知道你现在最应该做什么吧?”
瑠火严肃地提问,活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
“当然。就像神宫说的一样,我必须尽快振作起来,继续背负我的职责。啊啊……身为前辈,还要年轻的后辈来提醒我,我还真是不成器。”
嘴上说着丧气的话,但槙寿郎的神情已经不那么阴沉了。见此,瑠火感到些许宽慰,却依然厉声说到:“不仅如此,你还要向神宫小姐道歉。明明同样身为柱,她抱着学习的心态来请教你,却这样难堪地收场,实在是不应该。”
“我会的,瑠火。不久后就是柱合会议,届时再见面,我会郑重地向她道歉。”
“道歉之后,你也必须继续完成约定才是。不久后究竟是多久?神宫小姐应该很想早些学习炎之呼吸吧?”
“……这个嘛,别担心,瑠火,我再怎么不成器,也还没到连主公大人托付给我的事情都不完成的地步……哈哈……”
槙寿郎苦涩地笑了,那笑声似乎在自嘲,又似乎是单纯地感到感慨和释怀。
“神宫她和我不一样啊,她是个天才……炎之呼吸,她已经学会了,就在我们那场短暂的交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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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没想到结束的这么早,天都还亮着呢。”
离开了炼狱的宅邸,流歌漫无目的地走着,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停在她肩上的百目鬼桃丸。
“嘎!”
“希望炼狱先生能尽快调整好心情呢。现在鬼杀队的柱只有我们两个,我能理解锖兔当初为什么会那么着急了,这个状况,的确不大乐观。”
“炼狱,没礼貌。”
“嗯?你在为我打抱不平吗?谢谢你,鬼桃丸。不过就像我刚才跟小炼狱先生说的,我没关系的。不要讨厌炼狱先生啊,我还很期待和他搞好关系,向他多学习一些呢。他比我年纪大,一定知道更多鬼的事情。”
“哼,炼狱,亲自道歉,才原谅。”
“哎呀呀,鬼桃丸有时候也很别扭呢。放心吧,他一定会道歉的。我能看得出来,炼狱先生的火还没有熄灭。”
“好了,比起不必要的记仇,我想到另一件事,请鬼桃丸你帮我完成。”
“尽管说。”
“我记得师父有提到过,要保养日轮刀,就去锻刀村,对吧?我也是时候照顾一下血玉了,如果可以,我还想让她再“长高”一点。鬼桃丸,你可以引路吗?”
“做不到。和主公府一样,由隐来送。”
“是这样啊。那带我去最近的隐部吧。对了,别忘了路上要随时侦查鬼的动向哦。”
“炼狱府附近,没有鬼。流歌,工作狂……”
“我哪有。好了好了,快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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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悄悄话:
无法握剑便不能算作剑士吗?
——未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