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月侧着身子,转头看向流歌,温柔又郑重地说道:“我刚才说,兄长最后再次创造了奇迹——其实我一直认为,他所创造的最伟大的奇迹,就是你的存在啊。”
“我……”流歌欲辩解些什么,却被神无月打断了。
“去吧,去找里见。她也十分想念你,你可以和她尽情地叙旧,可以享用她做的美食,可以和她睡在一张床上,拉着手说悄悄话。”
“你还可以看看兄长给你留下的一点东西,里见帮你收好了,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去整顿整顿吧,在你再次出发,去背负他人的性命之前。”
神无月看着流歌,流歌也看着他。
“……好,我知道了。”
神无月知晓一切后,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刀,队服,鎹鸦,超然的力量,鬼。
他的侄女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神无月是神宫家如今仅剩的三人之一,是最年长的长辈。若是一般的长辈,应当阻止自己的后辈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但是神无月不愿意。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容身之所,他又怎么能擅自劝她回头呢?
“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善后。”
神无月单手掐腰,收敛了那股并不风趣的风趣,变回了流歌形容中“可以把任何事情交给他”的样子。他咧嘴笑着,目送流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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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流歌!”
“堂姐。”
流歌刚敲开门,就被神宫里见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才来找我们呀?我好想你的说。”
“还不是因为你们住得太远了,我可是走了好久才走到这里。”
“嘿嘿,没办法,搞研究还是这里更方便。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太好了。来,快进来,今天为了给你接风洗尘,我做了好多好吃的呢!有你最喜欢的火锅!”
“那我可要擅自期待了。”
流歌跟着里见进了屋子,一股香味掺杂着热气扑面而来。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客厅里,木质家具被用得有些包浆了,小巧精致的摆件们趴在柜子上,迎接着她。
里见自己研制的汤底正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高档的肉被码在旁边排排等着下锅,桌面上已经摆上了几道小菜,令人食指大动。
“怎么样!我的手艺没有退步吧?”
“没有(嚼嚼嚼)感觉(嚼嚼)比以前更好吃了。”
“嘿嘿,你倒是比以前嘴甜了。怎么样,这几年过得还不错?”
“嗯。遇到了很好的人,也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能听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
里见两只手撑着脸,满脸幸福地看着流歌不停地炫吃的。
裕沂比神无月大十岁,但神无月为人父要比裕沂早得多。神无月在三十岁时有了里见,但十几年后,里见都已经长到可以结婚的年纪时,流歌才降生。
因此,里见几乎把流歌当作女儿一般对待。她陪伴了流歌的整个童年,但后来她和神无月为了在各自的研究上深造,搬家远行,就再没见过流歌,仅保持书信往来。
“关于我将来的工作,我按照父亲的建议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学了剑。但是,我很迷茫,学剑真的没问题吗?只靠剑,我承担得起神宫的传承吗?”
流歌曾经在信里这样写到,让当时的里见很担心她。她和裕沂一样,认为流歌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但如果流歌执意要把家族传承放在第一位,她也不能不顾流歌自己的想法。
里见没办法给流歌一个答案,各种心思顾虑纠缠在一起,她只能回信说:“且行且过,无论你选择什么,都一定没问题。”
除此之外,里见什么都没能帮到流歌,她认为自己是个不称职的长辈。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看来现在的流歌真的已经没问题了。
里见很欣慰,但是随即想到抽屉里等候多时的那个小盒子,她又心疼起流歌来。
没等里见想好怎么开口,流歌已经放下饭碗,去洗了手,然后试探着问道:“叔父说父亲给我留了东西……”
“……嗯。”
里见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木制的小盒子,递给流歌。
“都在这里了。慢慢看吧,我来收拾桌子。”
流歌应下,她接过木盒,摩挲着外壳,这木盒比她想象中的要沉一些。打开盒盖,只见里面首先是一枚信封,再是一个厚厚的纸袋,纸袋旁边放着一个小布袋,里面好像装着其他东西。
流歌先拿起信,展开来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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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悄悄话:
传说中,十月是“神不在的月份”,因此,十月也被称为“神无月”——神不在的时候,有人死去,有人降生,与神在时并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