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要觉得遭遇了这些苦难,就不再拥有童年了。恰恰相反,你可以有,你比任何人都应该有。”
“即便我必须战斗不可?”
“即便如此。等到你能够上战场,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难道这几年,你就不过普通的生活了吗?”
“生活”这个词刺了一下锖兔,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这样的话,杀鬼的责任由谁来承担?”
流歌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她站起身来,正对着锖兔单膝跪下,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于是锖兔得到了答案。
由我来,由我这样的大人来。
把你肩膀上的责任交给我,我更加强壮,我会保护你,庇佑你,把你罩在我的羽翼下。
锖兔望着流歌的眼睛,他这时才注意到,师姐的眼睛是绿色的,里面有万物生长,还有一个小小的他。
“好好享受你的童年吧,锖兔。有我在,谁也夺不走它。”
流歌抬起手,试探着摸了摸锖兔的头,见他没有抗拒,才放心地揉了起来。
“……”
锖兔抓紧了自己的衣服,没有及时应答。他至今为止萌生的理念,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扭转的。
但是他想要相信流歌,他想试着去依靠她。
“说不定,爸妈的亡魂现在正在看着我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不想辜负他们的期盼。
“我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能再让你们担心。”
“谢谢你,师姐。”锖兔双手握住了流歌的手腕,“虽然我还是很想快点长大,但是至少不像之前那么急迫了。我会好好锻炼身体,直到能把责任从你身上接回来的那一天!”
“嗯。”流歌笑着,“在此之前,就多多仰仗我吧。”
-
半年后。
“师姐——吃饭了——”
锖兔冲山上大喊道。
“来——了——”
流歌听见后也大声回应到。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流歌在群鸟受惊振翅的声音中闪转腾挪,躲避鳞泷设下的陷阱,手里的刀舞动着,带着气势磅礴的水龙,击飞从四面八方弹射而出的暗器,旋转七七四十九圈后轻盈地落地,挽花收刀。
“呼……”
“嗯,刀势生猛,全集中·常中也非常稳定,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不如说,以你的实力,成为柱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鳞泷在一旁背手而立,由衷叹道。
“原本作为我的弟子,需要劈开岩石才算出师,但这个你早在入门的第一天就能做到了吧?”
“那我还算出师吗?我当一辈子鳞泷师父的徒弟也可以哦。”
“花言巧语的,你也变得更活泼了啊。”
“我本来就是这样嘛。是神明告诉我,这时候要嘴甜一点哄师父开心。”
“哼,你就会在这种地方拿神明出来开玩笑。”
鳞泷嘴上嗔怪着流歌,语气却轻飘飘的,显然他心情很好。
“师父,师姐,快来吃饭了,饭都要凉了!”
“来了来了!”
流歌忙不迭地跑过去。
几个月前,流歌觉得师父自己一个人忙活布置山上的机关,还要忙活做饭,很过意不去,就主动提出帮师父分担一点,让她来轮换着做饭。
锖兔紧随其后,表示“男子汉怎么能在做饭上退缩”,也加入了轮换行列,于是情况就逐渐演变成了三个人轮着值班。
当然,开始的时候流歌的手艺很一般,虽然算不上难吃但也没有鳞泷做的可口。旅行中可顾不了那么多,因此她是实用主义——能吃就行。
锖兔的手艺就更不敢恭维了。好在,经过几个月的练习,两人现在都做的像模像样了。
填饱肚子,流歌出门散步。身后传来开门的动静,随后锖兔也走出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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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悄悄话:
作为唯一的爱人、知心、忘年交、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自从和树舞离开,神宫裕沂便是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