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在诡异的沉默中绕了一个来回,回到鳞泷的小屋旁边去。
“呼啊……!”
大量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锖兔在一旁双手撑膝,调整着呼吸节奏。
他很快缓了过来,抬头寻找流歌,锖兔看着她那副从未消失的、温和平静的笑容,张了张嘴,一时有些语塞。
“师姐,你不觉得辛苦吗?”
锖兔好奇地问,“明明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环境吧?还没有使用呼吸法,那你的心肺到底是有多强壮啊。”
“说不上辛苦,而且,我也对自己的身体感到惊讶呢。看来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些。”
锖兔看着她瞪大了眼睛,他很难想象“不知道自己的极限”是什么感觉。
这个人真的是人类吗?
少年陷入了困惑。
这时,鳞泷恰到好处地推门而出,“你们两个,过来吃早饭了。”
“来了,师父!”
流歌看看一听到声音就忙不迭地跑过去的锖兔,又看看一旁在清晨阳光下背着手,站在屋子门口等他们的鳞泷,也学着回应到:
“来了,鳞泷师父。”
-
训练的场地在后山的空地上,雾气在头顶盘旋,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鳞泷师父已经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面具下的眼睛扫过两人。
“锖兔,你继续练习第四型。”他沉声道,“流歌,鉴于你底子扎实,我会直接指导你学习水之呼吸。”
“是。”两人异口同声。
锖兔拿起木刀,站到一旁开始挥刀练习。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流歌在不远处与鳞泷相对而立。
“水之呼吸是流动的呼吸,如同流水般柔韧多变,连绵不绝。腹部用力,跟着我的频率来呼吸。”
“是。”
流歌闭上眼。久违这种静心修炼,她花了一些时间找回状态,才进入心流模式。在这种高精度的冥想下,四周的声音如潮水般浮现。锖兔挥刀的气浪在静谧的环境中尤为突出,其次是山鸟和昆虫的鸣叫,细碎但不嘈杂。
屏退所有杂音后,流歌听到了面前老人沉稳的呼吸声。
她模仿着鳞泷呼吸的节奏,很快便感受到了一种冥冥之中的规律,一息、两息后,一股“推背感”推动着流歌沿着这条轨道呼吸下去。
如同流水般灵活多变……
流歌没有睁眼,她放任自己的身体持续保持水之呼吸的状态,直到这一次的心流结束。
睁眼,面前仍然是鳞泷戴着天狗面具的脸。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流歌能读懂鳞泷的态度,老人似乎惊讶又欣慰,呼吸声中传来隐隐的期待。
一旁的锖兔不知何时停下了挥刀,现在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见流歌睁眼,少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转过头去改为盯着自己的刀,但显然他还在用余光悄悄注意着这边。
“你这孩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天赋。”
鳞泷由衷地感叹着。这么快就能学会水之呼吸的,他还前所未见。
“您过奖了,师父。这还只是第一步而已。”
流歌笑笑,她至今为止积累的战斗经验和技巧足够让她快速领悟“呼吸”的要领,因此她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天才。
本质上,到了她这个层次的武者,大家都或多或少有自己一套呼吸的方法。只是流歌此前是全靠直觉来调息的野兽派,而现在她把呼吸改成了手动挡,就这么简单。
“那么,接下来我要教给你的是:水之呼吸·全集中——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你要坚持进行水之呼吸,哪怕觉得辛苦也不要停下。”
“是。”
水之呼吸是很温和的呼吸法,流歌使用它时不会感到不适,她觉得她大概很快也能掌握全集中的呼吸。
接着,想起之前在路上所发下的“不会让你死掉”的誓言,鳞泷抱着某种决意准备开始水之呼吸十种剑型的指导。
“水之呼吸的剑技总共有十个型……”
与鳞泷的声音一同打破静谧的是一旁突然传来的破空声。
锖兔重新开始了挥刀。
——————
大正悄悄话:
锖兔会把“男子气概”挂在嘴边,但是他本身也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