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整天在蔺宅都端着,此刻反倒不想掩饰了。谁看不出来呢,何必自欺欺人。
蔺元瑛被他逗得笑得更张扬,扬手把打火机丢进他怀里。
孔确头发又长得长了,一直没剪,扎了一个小揪揪露出额头,米白色的毛衣衬得他很温婉,的确像是一位小妻子。
蔺元瑛止住笑。
“所以你都知道了?他原来有个男朋友,叫兰阙,后来没多久他男朋友得病死了。”
得病?
“我小舅舅不是自杀吗?”
孔确吃了一惊,本能地喊兰阙小舅舅。
蔺元瑛更是目瞪口呆。
“你是?阿起知道吗?”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见孔确点头,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蔺襄起可真是个混账东西!这种情况也下得去手?”
“你刚刚说他得病,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妈为什么也没提过?”
孔确满头雾水,因为兰阙的去世对他姥姥姥爷打击非常大,所以这么多年家里几乎不会主动提及他。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那种治不好的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他干什么。”
蔺元瑛转开话题。
“不如说说你和阿起是怎么认识的?”
“没什么好说的,我缺钱,就认识了他。”
孔确故意说得含糊不清,话里留满想象的空间。
“这样啊,那你还蛮辛苦的。”蔺元瑛果然脸色变来变去,给出这么个结论,“阿起看起来就很难伺候。”
“的确难伺候。”
孔确含着一口烟轻轻吐出,看着烟圈上升、四散。
“不过他带你来家里了……”
蔺元瑛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蔺沅芷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扑到蔺元瑛怀里,软软叫了一声:“妈妈。”
蔺元瑛赶紧把烟和打火机收进口袋,又挥一挥手驱散烟味。
蔺沅芷躲在蔺元瑛怀里大眼睛滴溜溜转看着孔确,小小声和她妈妈说:“这个哥哥我见过,他说舅舅硬了,舅舅就把我赶走了。”
蔺元瑛赶紧捂住女儿的嘴。
孔确蓦地红了脸,尴尬地左摇右摆,想把自己埋起来。
“童言无忌。”蔺元瑛牵着蔺沅芷的手打算离开,“回去睡觉啦,宝贝。”
又回头对孔确说:“你也赶快回去吧,夜里有雪,他一会儿忙完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孔确点头,朝蔺沅芷挥手拜拜。
离开花房之前,他给兰婷发了消息:“妈妈,春节快乐。”
回到蔺襄起住的那栋小楼,没过多久果然飘起雪花,大团大团的像柳絮,孔确换了睡衣站在窗前看着蔺襄起从风雪中走来。
他的身形那么英俊高大,风雪也不能使他腰背折弯,像一柄利剑遥遥插进孔确的心脏。
孔确心脏一紧,鼻头一酸,拔腿跑下楼冲进风雪中,直挺挺地扑进他的怀里。
“宝贝。”蔺襄起抱住他,把他往自己的大衣里塞了塞,“不冷吗?怎么突然跑出来?有人找你麻烦了吗?”
孔确直摇头,小鼻尖被风雪一吹,登时通红,眼角也跟着红了,眼泪不值钱似的啪嗒啪嗒地掉。
蔺襄起一瞬间也慌了心神,他现在怀疑自己没有任何征兆就把他带来见家人的决定是否正确。
孔确还在流眼泪,硬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这么一小会儿,雪花落满两人。
孔确浑身都凉透了,蔺襄起半拖半抱,把他推进小楼里。进了小楼,他直接脱掉大衣拦腰抱起孔确,把他放在卧室的床上,拉过羽绒被将他包裹着。
孔确一言不发,只是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追随着他,发梢的雪花融化成水珠,和泪珠融合在一起,弄得他雪白的脸颊满脸湿痕。
蔺襄起无论问什么,孔确都只哭着摇头,他只好把他捞在怀里抱住,亲昵地亲吻他的嘴角,眼睛以及耳朵。
“宝贝,宝贝。”
边亲吻还要边唤他。
蔺襄起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此时此刻了,什么甜言蜜语都往外说,亲吻得缠绵悱恻。
孔确不躲不闪,浑身软绵绵地任由蔺襄起做为。
“阿起。”
孔确终于喊了他一声,带着哭腔,还带着一些怨怼和委屈。
他在蔺襄起的怀里转了个身,主动追着他的嘴唇亲过去,蔺襄起微微张开嘴,任由他青涩的小舌尖舔着他的唇瓣和牙齿,两个人的舌尖互相追逐,啃得难舍难分。
蔺襄起脱掉了他的睡衣,含住了他的喉结。
整个晚上孔确都哭个不停,但如果蔺襄起停下,他就拽着他求他继续。
“不要停下来,求求你了,阿起。”
“叫老公。”
蔺襄起哄他。
“求求你了,老公。”
孔确着迷似的,乖乖喊他。
一边身体快要承受不住,一边非要缠着蔺襄起继续,折磨自己似的,边做边哭,边哭边做,简直也要把蔺襄起逼疯了。
直到接近黎明,蔺襄起才抱着累晕的孔确迷迷糊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