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审时当场翻了个白眼。崔述尝哈哈笑着,问严破阻:“你家巫致全咋这么闲?都不见他怎么忙。”
严破阻看了一眼巫致全,啧了一声,道:“那可千万别忙起来。”
崔述尝又问:“咋了?”
严破阻回道:“他的主要职分,就是调查反贼背后是哪方的势力。”
崔述尝听了,没说话,只是瞧着严破阻。
柴姑娘和詹旷敏以及蜀雾宗的一群小孩吃完了饭,从屋子里走出来。崔述尝躲进一个旮旯。
严破阻笑道:“我也去看看热闹。”说着跟众人离开这个院子。
听众人这动静,并非是出到前院,而是到了后院。
崔述尝见柴姑娘这小孩也走开了,这才从旮旯溜出来。
回到前院,看到耿定正站在大门外,又在观察乾坤袋里面了,像是发现了什么,还皱着眉头。
耿定正收好乾坤袋,若无其事地走进院子,笑着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方才和甄姑娘打包的剩菜还带在身上,怕闷坏了,打算回一趟家。况且,我还要回地府,那就顺便回了。”
崔述尝好奇地问:“话说,阴间有没有老鼠?”
耿定正哈哈笑道:“没注意过。”
崔述尝随口道:“那应该就是要么没有,要么不常见,还挺好的,不像在凡间那样,桌子椅子什么的会被老鼠啃。”
耿定正哈哈笑着告了辞,用遁地术走了。
费则赓仍在说明各家仙门的账本,点出哪些不对劲的地方,推度目的。
不消片刻,封持稳、余慎微、步阔震也来到了,费则赓跟她们商议了起来。
余慎微道:“我听闻,雷务真掌管禁军。倘若顺势推她夺得皇位,虽不能根除旧弊,却也能颇为平缓地推行新政。倘若选择激烈的,只怕眼下的准备还不够。”
封持稳回道:“确实如此。”看向崔述尝:“崔姑娘,冒昧问一下,那位前辈是怎么看的?”
崔述尝知道她所问的是冷睿娟,于是回道:“她不怎么提这些。你若是想询问,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封持稳笑道:“那就有劳了。请稍等一下,我今天酉时就去拜访。”
众人又说了几句。
忽然有人敲了敲院门,竟然是司流焉!
没等有人出声,司流焉走进来,道:“方才皇城那边倒是挺热闹的。依我的愚见,大可以借着名义征集某些仙门,等他们包围了皇城,我们就从外面堵住他们,而禁军守着城门即可。”
封持稳回道:“倘若他们使用法阵,或者依靠能用遁地术的仙者,一发现不对劲就跑了,我们就得每天都盯着城门。并非定数,拖个几年都是有可能的。”
司流焉又笑道:“倘若他们露面了,那也很好——直接找到他们家,该拷问的就拷问,先抓住了再慢慢澄清。至于让谁来调查,就让别的仙门来调查,查不明白的就让朝廷整顿修真界。”
众人听了,没说话。
“……意思是,都不用考虑外邦了?”巫致全道。
司流焉只笑道:“这就不用多虑了。一则,过来都够呛,更别说能不能找到地方,也未必能够入乡随俗;二则,我自有安排。”
崔述尝虽说早已被她吓住,却又忍不住发问:“什么安排?”
司流焉笑了笑,没回答。
封持稳突然道:“修真界就会推翻朝廷。——即便舍弃了这个朝廷,也会生长出另一个朝廷,尚且未知是好还是坏。新政自然是其一,其二便是有用的人才。”
这时,詹旷敏扛着什么法器从后院走出来,“哟”了一声,笑道:“咋这么热闹呢?”将法器放到地上,说是损坏了,请游无迹瞧瞧。
游无迹刚好是造器师,只得承下此事了。
司流焉回答封持稳:“我知道这几年的衙门挺热闹的,官吏换得很快,但又没带来什么问题。虽不知是什么缘故,横竖新上来的也有能力,况且现在扎根未深,需要仰赖朝廷,能接受新政——更好拿捏他们。若是再拖下去,这些新的人都变成旧的,一个两个都是老顽固,怎么可能将手上的好东西让出去?再者,也不确定接下来还有没有这样的热闹,差不多就是这些人占着位置;一旦说好了一起闹事,便只能出兵镇压了。至于新政,跟官员选任一样:在旧的上面难以推行,可若是翻了新,那就说不定了。”
封持稳点头,道:“所以,还是要现在推翻朝廷。只不过,你再等等,若是时机成熟就会告知于你。”
司流焉冷笑道:“那你们就慢慢等着。”说着转身用遁地术走人了。
崔述尝心道不妙,赶紧跑出大门,恰好看到厉盘野和庄蓄寒手牵着手逛街。
厉盘野惊喜,边打招呼边快步过来,来到门前瞧了一下院子里边,脸色陡变,拽着庄蓄寒溜了。
崔述尝就近找了个祭祀台,冲着这玩意儿大嚷大叫,逼司流焉出来。
行人没一个过来打听,皆是瞥了又瞥。
不知过了多久,司流焉变出来,斜睨着:“发什么疯?”
崔述尝问:“你该不会要整什么吧?”
司流焉冷哼一声。
忽然,厉盘野找了过来:“崔姐!”
崔述尝往那边大声问:“咋了?”
厉盘野用遁地术过来了,扯崔述尝到一边去,然后递来一个绢人。
崔述尝大喜:“长得好像我!”
厉盘野笑道:“我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暂且拿这个当谢礼了。”
崔述尝接过绢人,笑道:“这个就非常非常好了!”
将绢人妥善收起来后,听见厉盘野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崔述尝哈哈笑道:“就是在这里聊天而已,那边那么多人。”
司流焉突然对厉盘野道:“请你帮忙,你开什么条件?”
厉盘野哈哈笑道:“我要钱。”
司流焉奇道:“你还会看这些?”
厉盘野也奇怪地打量对方:“我怎么就不会看了?”
司流焉似乎了然了什么,嗤笑了一下,道:“想必,也是让给别人。你自己倒是乐得吃苦。”
厉盘野道:“怎么可能?我自己花都花了,还能怎么篡改?”
司流焉听如此说,顿了顿,回归原话题:“你要多少?”
厉盘野想了想,回答:“十年的仙官俸禄。”
“什么?!”司流焉叫道,“我另请高明!”
厉盘野嘻嘻笑道:“没事没事,不用给酬金!你快说是什么事,我现在很闲,尽早完成!”
司流焉连声回绝。
末了,厉盘野想起了什么,对其余二人道:“那我就先撤了,还有人在等我。”告了辞,用遁地术走了。
崔述尝问司流焉:“啥事啊还招打手?”
司流焉只道:“随便招招而已。”
崔述尝又好奇了:“你怎么不请步阔震?她也很厉害呢。”
司流焉道:“也就是不够机变。前晚她拽住了你,你看她接着是不是傻站在原地了?一猜就知道是在冥思苦想!况且,不太安分,虽说并非故意为之。”
崔述尝“嗐”了一声,笑道:“你快别忙活了!你刚才来到之前,我们其实有商议过的。”斟酌了一下,又道:“封持稳还准备去访问一些前辈呢,只是不方便说得太多。”
司流焉没好气道:“知道了。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告退了。”